萧炎听着,眼睛亮了:『会发光的草?那八成就是我要找的那味药。青鳞,你记性真好。』
青鳞被夸了一句,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奴、奴婢……只是记性好些罢了……』
萧炎又看了看青鳞,忽然问了一句:『青鳞,你今日有没有觉得身上哪里不舒服?』
青鳞的心猛地一跳。
青鳞想着,自己昨夜那场梦,腿间那又麻又胀的感觉,还有身上那股散不尽的蛇腥味,青鳞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青鳞垂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没、没有……奴婢好着呢……』
萧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萧炎想着,这小丫头大概是被昨天那两个佣兵吓着了,夜里没睡好。
萧炎又叮嘱了一句:『要是那两个佣兵再来,就报我的名字。我这几日还在漠城,寻一味药材。』
青鳞抬起头,碧绿的竖瞳里亮晶晶的,声音小小的:『奴婢、奴婢记住了……萧炎少爷……』
萧炎走了。
青鳞站在柜台后,抱着那卷图,站了很久。
青鳞想着萧炎少爷,又想起昨夜那个梦,梦里那条凉滑的大蛇,还有腿间那又麻又胀的感觉。
青鳞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后颈有点痒,伸手一摸——颈侧,贴着几片细小的、凉滑的鳞片。
青鳞的手指顿住了。
青鳞记得,自己从小,颈侧和腰际就长着几片蛇鳞。
老板说,那是她娘留给她的,是她娘是蛇人的凭证,也是她被人喊蛇崽子的由头。
青鳞摸着那几片鳞片,想着,它们好像比从前,又多了几片。
青鳞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清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那天白日里,青鳞一直心神不宁。
坐在柜台后,描图描着描着,腿间忽然就涌上一阵又麻又痒的酸软,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轻轻地挠。
青鳞夹紧双腿,咬着唇,把那阵酸软压下去,可过不了一会儿,又涌上来。
青鳞的脸一阵一阵地红,想着自己这是怎么了,从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青鳞又想着昨夜那个梦,梦里那条凉滑的大蛇,还有腿间那又麻又胀的感觉,想着想着,腿间又是一阵发紧,青鳞连忙端起桌上的凉水喝了一口,才把那点心慌压下去。
午后,店里来了一个客人。
是个绸缎商人,肥头大耳,进门说要买一卷去东边商路的地图。
青鳞应了一声,踮着脚,从墙上取下一卷图,双手捧着,递过去:『客、客人……这卷就是……』商人接过图,却没有急着看,一只手接图,另一只手,却顺势在青鳞的手背上摸了一把,又滑又腻,像一条肥蛆:『小丫头,手倒是嫩。』
青鳞吓得一缩手,脸一下子白了,声音发着颤:『客、客人……图、图在这儿……您看好了……』商人眯着眼,打量着青鳞那张怯生生的脸,又看了看她纤细的腰身,嘿嘿笑了,一只手不老实地伸过来,捏了捏她的腰:『小丫头,一个人看店?这腰细得跟蛇似的,晚上缠起人来,指定勾魂。晚上有没有空,陪爷喝杯酒,爷多买你几卷图。』青鳞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奴、奴婢……晚上要看店……不、不喝酒的……』商人又凑近些,压低了声音:『不喝酒,那陪爷说说话也行。爷怀里暖和,比你一个人守这冷店强。』青鳞吓得往后缩,声音抖得厉害:『客、客人……您、您别这样……』
商人还要纠缠,青鳞忽然觉得后颈一阵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皮肤底下往外冒。
青鳞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触到几片凉滑的鳞片,比早上又多了一些,正沿着颈侧,悄悄往下蔓延。
青鳞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那股又麻又痒的感觉从后颈一路窜下去,窜过脊背,窜到腿间,腿间忽然涌上一阵陌生的、又麻又胀的酸软,青鳞两条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连忙扶住柜台,才站稳。
商人的眼睛亮了:『小丫头,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病了?』商人说着,伸出手,就要去扶青鳞的腰。
青鳞吓得往后躲,后背撞上货架,那卷图掉在地上,青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客、客人……奴婢没事……您、您的图……』就在这时,门口光线一暗,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喂,买图就买图,别动手动脚的。』
青鳞抬起头,看见萧炎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只油纸包。
商人的脸色变了几变,看看萧炎,又看看青鳞,哼了一声,捡起地上的图,扔下几枚铜钱,悻悻地走了。
萧炎走进来,把油纸包放在柜台上:『又给你带了两个饼。刚在门口听见动静,不放心,进来看看。』萧炎说着,又看了看青鳞发白的脸色,『你脸色真的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青鳞垂着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又小又哑:『萧、萧炎少爷……奴婢没事的……就是、就是有些累……』青鳞说着,伸手要去够那只油纸包,指尖却还抖着。
萧炎看在眼里,叹了口气:『青鳞,你一个人在这店里,总有人欺负你。』萧炎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我明日就要进沙漠了。你要是愿意,可以跟我一起走,路上替我认认路。等找齐了药材,我再把你送回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