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夭夜回到御书房,屏退左右,抽出一本空白的折子,提笔,一笔一划地写——
“记:元和三十二年,夏。一,西境新弩,户部压银,兵部与户部有隙,可用。二,漕运总督,实为空架子,钱氏账本在握,可收为己用。三,炼药师公会陆姓客卿,疑似识破本宫身份,观其言行,非云岚宗非魂殿,或为公会自谋,暂不可信,亦不可轻动。”
写到这里,夭夜的笔顿住了。
夭夜看着“本宫身份”四个字,忽然觉得自己很像一个走夜路的人——一边提着灯,一边还要防着有人从背后吹灭那盏灯。
夭夜把折子合上,收进密档。
夭夜又抽出那本厚厚的密档,翻开,提笔,添了一行——
“又记:昨夜,姐妹局,初成。有伴。”
写完之后,夭夜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那行字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是夭夜清晨回宫时在马车上默记、此刻一并誊进来的:“郑氏床笫漏言:户部王侍郎扣军械银。钱氏酒后漏言:漕运总督空架子,账本在钱氏手。”夭夜看着自己记下的那些字,忽然想——这些字,每一笔,都是自己叉开腿换来的。
她垂下眼,把密档合上,放进案角,吹熄了灯。
黑暗里,夭夜躺在榻上,睁着眼,想着今夜还要不要去雅妃那里——雅妃说,今夜没有客人,只请她过去喝茶。
夭夜想着“喝茶”两个字,忽然觉得腿间那处,又隐隐热了起来。
夭夜闭上眼,没有去管它。
夭夜知道自己完了——不是完在被人肏上,是完在,她开始盼着那些夜了。
夭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夭夜……你如今,连自己都骗不住了……』
窗外月色如银。
夭夜躺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看着帐顶,忽然想起白日里,萧炎隔着珠帘看她的那双眼睛。
那少年补丹方时专注的侧脸,那双手在纸面上移动的样子,那声温温的“殿下”——夭夜想着想着,忽然觉得,那少年像是她生命里最后一块干净的地方。
夭夜不敢让那少年看见自己如今的模样。
可夭夜又忍不住想,若是那少年知道了,若是那双手也落下来——自己会不会推开?
夭夜答不上来。
夭夜只知道,自己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腿间那处,又湿了。
这一次,夭夜没有忍住。
她伸手探进寝衣里,指尖触到那处已经湿透的地方,想着白日里那少年隔着珠帘看来的眼睛,想着那双温凉的手若是解开自己的衣带会是什么样子,想着那少年把自己按在龙案上,一寸一寸肏开自己,会不会也像霍正那样喘着粗气,还是会像他写字那样,又稳又轻——夭夜的手指越动越快,泄身的那一刻,她死死咬着唇,没有让声音漏出去。
泄完,夭夜瘫在榻上,喘着气,看着帐顶,忽然觉得,自己方才想着那少年泄身的样子,那少年若是在场,怕是要惊得连令牌都掉在地上。
夭夜没有伸手去碰那处第二回。
夭夜由着那处湿着,由着那点痒一点一点往上爬,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轻轻的叩窗声。
夭夜猛地坐起来。
窗外没有人。
只有风,吹着檐角的铜铃,叮叮地响。
夭夜坐在黑暗里,听着那铜铃声,忽然觉得,那铃声像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又急,又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最深处,一点一点,破土而出。
夭夜不知道那是什么。
夭夜只知道,从今夜起,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她也只知道,明日那少年若还来,自己隔着珠帘看他时,腿间那处,怕是又要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