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夜看着妹妹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想——妹妹还小,还满心盼着那个少年回来给她炼糖。
妹妹不知道,那个少年走的时候,连回头看她姐姐一眼,都没有。
萧炎骑马出了城,行了约莫十里,才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帝都的城墙在晨光里渐渐变小,变成一道模糊的轮廓。
萧炎想着这几个月在帝都的经历——三年之约的擂台,炼药师大会的丹火,皇室那卷上古丹方,长公主隔着珠帘递来的令牌,雅妃姑娘的笑语,还有长亭外那道月白的身影、那句“三年之约已了”。
萧炎不知道,城楼垛口后面站过的那个凤袍身影,茶楼竹帘后面坐过的那个白裙身影,都没有真正走远。
萧炎更不知道,今夜酉时,帝都城里那些他认识的女人,会照旧赴她们的夜局,照旧岔开腿,照旧在灯影里浪叫,只是心里,大约都会多一个“他走了”的念头。
萧炎收回目光,一夹马腹,青骢马沿着官道,向着迦南学院的方向,一路远去。
日光正好。
官道两旁的夏花正开得热闹,一簇一簇,红红白白,像是帝都在他身后,无声地开了一路的花。
萧炎不知道,那些花,没有一朵是替他开的。
他只是觉得,今日的风,好像格外轻,轻得像是要把什么留在身后似的。
入夜,帝都城里,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城西,雅妃的宅子里,夭夜坐在席上,一身黛青的纱裙,指尖绕着一只酒盏,看着对面那位新来的贵人。
那贵人是西境来述职的将军,四十上下,生得魁梧,正一杯一杯地敬夭夜酒,目光黏在她身上,渐渐发起烫来。
夭夜由着他看,由着他的手探到桌下,落在自己腿上,由着他把自己抱起来,走进里间的厢房。
夭夜被按在榻上,裙摆撩到腰际,那将军扶着阴茎,顶进夭夜穴里时,夭夜闭上眼,眼前却忽然晃过一道身影——白日里,那个玄衣的少年,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出了城门。
夭夜想着那道背影,穴里竟不由自主地绞紧了。
将军被绞得倒抽一口气,掐着夭夜的腰,越顶越深:『姑娘这穴,倒是会夹。想什么呢?』
夭夜睁开眼,看着身上那陌生的脸,声音又软又黏:『想将军……想将军明日给妾身的那份路子……』她说着,眼前却还是那道背影。
她由着那将军顶弄,由着那根陌生的阴茎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心里却想着白日城门口那个少年。
她忽然想,若是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是那个少年……若是那双温凉的手,掐着自己的腰……
夭夜想着想着,喉咙里漏出一声呜咽,那声呜咽出口时,竟带了几分说不清的颤:『萧……』那半个字一出口,夭夜猛地惊醒,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将军没有听清,只当她是叫得动情,掐着她的腰,顶得更重:『姑娘方才叫什么呢?叫本将军一声“大人”来听听。』
夭夜定了定神,声音又软又黏:『大人……妾身叫大人……』她由着那将军肏着,再也不敢走神。可那道背影,却始终在她眼前,没有散去。
夭夜忽然发现,自己今夜,竟没有像往日那样,一边挨肏一边从那将军嘴里套话。
她今夜什么话都不想套。
她只想要那根东西填满自己,把自己填得满满的,满到没有一丝空隙去想那道背影。
她由着那将军射在穴里,又缠着他来了一回,自己骑上去,闭着眼,腰肢越动越快。
泄身的那一刻,夭夜咬着唇,把一声呜咽咽回喉咙里,心里却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她想,他走了。
他走了,她连那点“怕被他撞见”的心跳都没有了。
可她今夜,竟比往日都要放得开——横竖,帝都已经没有她想见、又不敢见的人了。
那将军被夭夜这一夜的缠劲儿伺候得通身舒坦,临走时,搂着她的腰,许了她一份西境矿石的路子。
夭夜笑着应了,心里却没有像往日那样,把那桩买卖记进账里。
她只想着,他走了。
城东,云岚宗别院。
纳兰嫣然坐在灯下,把白日那身月白袍叠好,放进柜里。
她忽然想起白日里,那个人骑马出城时,回头望了一眼帝都的样子。
晨光落在他脸上,眉眼间带着远行的意气——那是她三年前亲手扔掉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