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在一段距离外,指尖捏着费多拉帽的帽沿,吐了一口口水。
“哼。要不是你察觉了,就能欣赏失败的空中飞人了啊。”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太宰以镇定的口吻说道。
“怎么一回事?你倒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的伎俩(Skill)『狂醉』,不只是让攻击落空这么单纯。而是妨碍认知与窜改现实的结合。触发的条件大概是──朝自己而来的攻击吧?”
中也沉默了好半晌后,不愉快地咂嘴。
“……你这家伙,怎么会发现?”
“我这人胆子小,稍微补了一点壮胆药。”
太宰从怀里取出第二支酒瓶。
“我猜你的伎俩『狂醉』只对正常的家伙有效,对我们这种寂寞的醉客倒是挺温柔的。”
太宰拾起了落在地面的刀,将刀柄塞进三岛掌中。
“好,我准你了。稍微教训一下那家伙吧。”
“但是太宰先生,一旦攻击那家伙,伎俩就会发动。”
“只要把戏拆穿了,就没什么大不了。三岛的伎俩是『信念』吧?伎俩和魔术不一样,甚至能介入现实与概念。一旦伎俩彼此抵触,术者的精神力才是关键。”
太宰舔舐般喝了一口酒。
“你只要相信自己的伎俩挥刀就好,不过──刀刃朝上。万一割破了臭皮囊,会扫了酒兴。”
中也笔直地注视着刀锋,发出沉吟般的说话声。
“……我可不会被骗,你的伎俩是『骗徒』吧?杂碎怎么可能知道伎俩的法则。”
“是啊,川端老师的确金口难开。为了问出这些事,在床上稍微费了我一些功夫。”
制止了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太宰,三岛上前一步。
“太宰先生,接下来交给我。”
他举刀──刀刃依旧朝下。
刚才只是直瞪着两人的中也,肩膀倏地下垂。
“……好吧,你们确实有本事。今天就放你们一马。”
中也拍去披风上的灰尘,如此说完便转身。
三岛想追赶,但太宰摇头阻止他。
“别追了,也不晓得他设了什么陷阱。”
中也的身影消融于黑暗中,三岛瞪着那片黑暗,收刀入鞘。
“……话说太宰先生,你和那家伙彼此认识吗?”
“你说中也?在那边的世界有点事。早点回去继续喝啰。三岛也陪我吧。”
太宰搔着头,迈开步伐。
这时,三岛突然拎住太宰的衣襟,将他的身子压向树干。
“喂,三岛你是怎么了?”
“……你之前说,和川端先生之间没发生过什么。”
“刚才那些只是随口胡诌。你该不会信了吧──喂,你有在听吗?”
三岛强而有力的手臂环住太宰的腰。
“我很明白你拈花惹草的习惯,那么真假也只能问你的身体了吧。”
“等等、看一下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