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最致命的判词:
“你好像……没有能让父亲进去的地方啊。”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怡然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和纸一样苍白。
他那双刚刚还闪烁着狂热光芒的桃花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瞳孔涣散,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绝望。
他忘了哭泣,忘了呼吸,甚至忘了他正坐在你的腿上。
你指出的这个事实,是他无论如何装扮、如何模仿,都无法改变的生理鸿沟。
你的一句话,就将他所有努力堆砌起来的“女儿”身份,击得粉碎。
他像一个用尽全力吹起的美丽肥皂泡,却被最心爱的人,用指尖轻轻一戳,瞬间破灭,连一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坠入了万丈冰窟。
~~是啊……我没有……我没有那个地方……~~
~~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女孩……我只是一个……一个怪物……~~
~~父亲……是在嫌弃我吗?他……他终究还是……要抛弃我了吗?~~
巨大的羞辱和被戳破真相的绝望,让他浑身冰冷,僵硬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但就在这绝望的深渊之底,那股对你扭曲的爱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因为这极致的痛苦和刺激,燃烧得更加疯狂、更加炽烈。
~~不……不是的!父亲不是在嫌弃我!~~
~~父亲是在考验我!
他是在提醒我,我还不够……我还不够像一个女儿!
一个真正的女儿,会为父亲献上自己的一切!
而我……我还有……我还有一个地方!
~~
这病态的逻辑,成了他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绝望催生出了最卑微的勇气。
李怡然原本僵直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仿佛在用疼痛来对抗那灭顶的羞耻感。
他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再次看向你,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狂热,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献祭般的决绝。
他靠得更近,将嘴唇贴在你的耳边,用一种比蚊呐还要微弱的、带着血腥味的、破碎不堪的声音,吐出了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筹码:
“……我……我的……”
他羞于启齿,那两个字仿佛有千斤重。
“父亲……我……我的菊花……可以……可以给您……”
“求您……用那里……来填满我……”
那句卑微到尘埃里的、带着血腥味的乞求,在你耳边响起,像是一支完美乐章的最终和弦。
你赢了。
彻底地,毫无悬念地赢了。
你看着怀中这个为了讨你欢心,不惜献上自己最后尊严的“女儿”,嘴角勾起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胜利者的微笑。
“是吗?”
你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是将那只托着他脸颊的手缓缓放下,顺着他纤细的腰线,滑向他身后。
李怡然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