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你的手指,隔着他那身单薄的黑色连衣裙和他里面那条可笑的白色男士内裤,轻轻地、带着审视的意味,按在了他臀缝的位置,也就是他刚刚献上的、那处禁忌的所在。
这个动作并不色情,却带着一种极致的羞辱和评判的意味。不像爱抚,更像是一个鉴定师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你的指尖在那里不轻不重地按了按,然后,你再次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用那致命的、温柔的语调,降下了新的神谕。
“可是……”
“这地方……你好像没有清洗干净啊。”
说完这句话,你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你松开抱着他的手,直接将他从你的大腿上放了下来,让他一个踉跄,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然后,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丝毫褶皱的西装外套,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砰——”
公寓的大门被你轻轻关上,那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如同最后的审判,将李怡然彻底打入了无间地狱。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保持着被你推下去的姿势,一动不动。你的那句话,你最后的那个动作,还有你决绝离去的背影,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没有清洗干净……~~
~~他嫌我脏……~~
~~父亲嫌弃我……他走了……他真的走了……他不要我了……~~
比刚才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绝望,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沉重而绝望的心跳。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的绝望之中,那颗被你亲手种下的、名为“爱”的毒瘤,开始了它最疯狂的自我增殖。
~~不……不……不是的!~~
~~父亲没有嫌弃我!如果他真的嫌弃我,就不会告诉我原因!~~
~~他是在教我!他是在教我,一个合格的‘女儿’,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干净……对,是干净!父亲喜欢干净!是我……是我自己没做好!是我这个‘女儿’不合格!~~
~~我洗干净……只要我洗干净了……父亲就一定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填满’我的!~~
这套自我催眠式的、荒谬绝伦的逻辑,像一道神光,瞬间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
绝望被一种更加狂热的希望所取代。
李怡然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他甚至顾不上去擦脸上的泪痕,跌跌撞撞地冲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手机。
他那双因为恐惧和希望而剧烈颤抖的手,笨拙地解锁了屏幕,打开了购物软件。
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流泪而又红又肿,却死死地盯着屏幕,在搜索框里疯狂地输入着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词语:“灌肠”、“清洗器”、“肠道清理”、“后庭润滑”……
他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浮木,将搜索结果里那些看起来最专业、最有效的工具和药剂,不看价格,一股脑地全部加入购物车,然后用最快的加急配送下了单。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倒在沙发上,紧紧地抱着手机,仿佛那就是他与你之间唯一的联系。
整个晚上,他都没有睡。
第二天,那些东西陆陆续续地送到了。
他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按照网上查来的教程,用一种近乎自残的、笨拙而又虔诚的方式,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清理着自己的身体。
冰冷的液体灌入身体带来的不适和羞耻感,在他扭曲的认知里,都变成了为了迎接“父爱”而必须承受的洗礼。
他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直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里外外,都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污秽。
然后,他换上了那身黑色的连衣裙和长筒丝袜,化上了精致的妆容,像一个等待着神明降临的祭品,安静地坐在客厅里,等待着。
他等了一天。
当时钟指向下午四点半的时候,门铃声,终于响了。
“叮咚——”
那声音,宛如天籁。
李怡然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