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愿借梦一宵?
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可直到天色将明,她仍旧没有睡着。
第二日清晨,宋明华召来侯府最信任的管事。
她没有拿出梦帖,只给了他一个地址。
“替我查查,城西这间眠香铺是何人经营。”
管事低头应下。
“此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老奴明白。”
当天下午,消息便送回了侯府。
温家眠香铺在城西开了十余年,原先是替人调制安神香、驱蚊香与女子薰衣香的小铺。
一个月前,温家老板病逝,铺子交到独女温晚棠手中。
只是温家为了替老板治病,前后欠下五百两银子。债主限她十日内还清,否则便要拿眠香铺抵债。
“温晚棠今年多大?”
“二十二。”
“可曾婚配?”
“尚未。”
宋明华微微蹙眉。
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竟敢把这样的梦帖送进侯府。
不是疯了。
便是当真有些不为人知的本事。
“她近日可曾接触过侯府的人?”
管事想了想。
“半个月前,府里曾派人去城西几间香铺询问安神香。听说夫人近日睡得不好,素月姑娘便让人多找了几家。”
宋明华看了素月一眼。
素月立刻跪下。
“奴婢只是想替夫人寻些好用的安神香,绝不曾对外说过其他事情。”
“起来吧。”
宋明华没有责怪她。
如此看来,那封梦帖并非毫无来由。
温晚棠大约是听说她长期失眠,又知道侯府不缺银子,这才胆大包天地将主意打到她身上。
说到底,也只是个被五百两债务逼急了的商人。
宋明华本该就此将梦帖烧掉。
可沉默许久后,她却对管事吩咐:
“天黑之后,派一顶没有府徽的轿子去眠香铺。”
“将温晚棠接来。”
“从侧门入府,不许惊动任何人。”
酉时刚过,一顶青篷小轿悄无声息地停在眠香铺外。
温晚棠正在柜台后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