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见她盯着石料看,低声提醒:
“温姑娘,有些东西看见了,也要当作没看见。”
温晚棠收回目光。
“嬷嬷放心。”
她抱着木匣,跟随嬷嬷穿过几条长廊,最后被带进一间灯火昏暗的内室。
宋明华已经在里面等她。
她没有穿侯夫人的华贵正服,只穿了一袭素白长裙,头上也仅簪着一支白玉簪。
可她坐在主位上,不怒自威。
桌面摆着那张淡红色梦帖。
“民女温晚棠,见过侯夫人。”
温晚棠屈膝行礼。
宋明华没有让她起身。
“这封帖子,是你送来的?”
“是。”
“你可知道,将这种东西送给一名朝廷命妇,是什么罪?”
温晚棠抬起头。
“夫人若真想治民女的罪,今日坐在这里的便不会是民女。”
“而是大理寺的人。”
宋明华眸色微冷。
“你以为我不敢?”
“夫人自然敢。”
温晚棠看向桌上的梦帖。
“可夫人既没有将它烧掉,也没有交给官府,反而派轿子将民女接入侯府。”
“想来夫人今日召民女前来,并不是为了问罪。”
房中骤然安静。
素月站在宋明华身后,紧张得掌心冒汗。
她还从未见过有人敢用这种语气与侯夫人说话。
宋明华却没有发怒。
她只是重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温晚棠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妖女。
一张素净清秀的脸,衣着也极为简单。若不是她怀里抱着一只来历不明的木匣,倒更像寻常商户家里刚接手生意的姑娘。
“借梦一宵,究竟是什么意思?”
宋明华终于问道。
温晚棠将木匣放在桌上。
“民女手中有一只祖传的引梦枕,再配上特制香料,可以让人在梦中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
宋明华的手指微微收紧。
“任何人都可以?”
“只要夫人心中仍记得他的样子。”
“梦里能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