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想验的是我。”
温晚棠不理会他的调笑,从柜子里取出纸笔。
“入梦之前,我有三条规矩。”
“第一,不许窥探我未曾允许你看见的记忆。”
“第二,未经我的同意,不得碰我。”
“第三,只要我说出『醒』字,无论梦境进行到何处,你都必须立刻放我离开。”
晏无妄听完,低低地叹了口气。
“规矩真多。”
“做不到便罢了。”
温晚棠伸手便要将玉枕收回木匣。
“等等。”
晏无妄笑道:
“我何时说过做不到?”
“只是第一条有些麻烦。梦境本就是从人的记忆与心念中生长,你若什么都不让我看,我拿什么替你造梦?”
“我会指定地方。”
“何处?”
温晚棠看向沉浸在夜色中的眠香铺。
“父亲尚未病倒前的铺子。”
那是她记忆中最熟悉,也最安全的地方。
没有侯府的高墙。
没有陌生的喜房。
更没有任何足以引出男女欲念的东西。
“只要铺子,不许惊动其他记忆。”
晏无妄答应得很干脆。
“可以。”
“还有,我不许你取走我的欢念。”
“这一条可不成。”
温晚棠眸色微冷。
“为何?”
“只要你生出欢念,我自然会闻见。”
晏无妄语带笑意。
“不过闻见与吃下是两回事。”
“没有你的允许,我可以不取。”
温晚棠这才放下笔。
她将写好的规矩压在玉枕下方,像是生怕这只梦魅醒来后翻脸不认帐。
随后,她关上窗户,吹熄铺中多余的烛火,又走进后院简单洗漱了一番。
等她换上寝衣回来时,晏无妄难得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