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棠道。
“我只答应不碰你。”
他看着她,唇角轻轻扬起。
“可没答应不能靠近。”
话音落下,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温晚棠没有退。
晏无妄便再靠近一步。
仅剩最后一步时,她终于开口:
“停。”
他立刻停住。
没有半分迟疑。
可这一次,两人已经靠得太近。
温晚棠能看清他眼底暗红色的微光,也能感觉到他身上不同于任何香料的气息。
不像沉香。
也不像夜花。
更像一场将落未落的雨,混着被夜色浸透的潮湿草木味。
晏无妄低下眼,看着她悄然收紧的手指。
“心跳得这么快。”
“温掌柜究竟是在怕我,还是在想别的事?”
“这具身体是梦造出来的。”
温晚棠强作镇定。
“心跳自然也可能是假的。”
“身体是梦造的,感受却是你自己的。”
晏无妄稍稍俯身。
温晚棠本能地向后一退,腰背抵上身后的香柜。
退无可退。
晏无妄抬起一只手。
温晚棠立刻盯住他的动作。
那只手却没有落到她身上。
而是撑在她耳侧的木柜上。
他没有碰她。
甚至连衣袖都刻意停在离她肩头半寸的位置。
可正因为没有真正碰到,那点若有若无的距离,反而让人的所有感觉变得格外清晰。
他的手会不会落下来。
衣袖会不会擦过她。
那张近在眼前的脸,还会不会继续靠近。
每一个尚未发生的可能,都比真正的触碰更加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