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太深,眼尾微微挑起,左眼下方生着一点极淡的红痣。薄唇看似含笑,眸中却像藏着看不清底的夜色。
漂亮得近乎妖异。
也危险得让人无法忽视。
温晚棠站在原处,盯了他许久。
男人搁下茶杯。
开口时,正是她已听了数日的声音。
“怎么?”
“看见我的脸,连话都不会说了?”
温晚棠这才回过神。
“你是晏无妄?”
“不然呢?”
他微微偏头。
“温掌柜莫不是嫌我长得不好?”
“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一只日日躲在黑玉枕里,说话轻佻又不正经的梦魅,竟生着这样一张脸。
温晚棠自然不会将这句话说出口。
她避开他的视线,转而打量四周。
“这里确实与从前一模一样。”
“香柜第三格少了一盒沉水香。”
晏无妄提醒。
温晚棠立刻望去。
那里果然空了一小块。
她想了一会儿,才记起那盒沉水香当年被一名南方来的商人买走,自己对它并没有留下多少印象。
“因为我记不清,所以梦里没有?”
“不错。”
“你没有擅自翻找我的记忆补上?”
“你不准。”
晏无妄站起身。
直到他绕过柜台,温晚棠才发现他比自己想像中还要高。
他一步步向她走来。
黑色袍角掠过地面,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温晚棠下意识后退。
“站住。”
晏无妄果然停下。
两人之间尚隔着三步的距离。
“第二条规矩也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