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言仍旧没有碰过她。
“我问过他。”
孟知微道:
“他只说再给他一些时间。”
“我问他究竟要多久,他便不再说话。”
“他平日待我并不差。府里的中馈交给我,外头得了什么好东西,也总记得让人送一份回来。”
“我偶尔染病,他会请大夫,会让人送药,甚至会坐在外间等到我退热。”
“可他从不踏进我的床帐。”
“有时就连我的手无意碰到他,他也会立刻避开。”
温晚棠问:
“他在外头可有别的女人?”
“没有。”
孟知微回答得很快。
显然这三年来,她早已暗中查过无数次。
“他身边连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没有。下了值便回府,不赴花宴,也不进画舫。”
“府中有人曾猜他是不是有断袖之癖,可他身边同样没有亲近的男子。”
“所以我一直在想……”
孟知微抬起头。
“是不是因为我的脸。”
温晚棠看了她片刻。
“你生得很美。”
“我知道。”
孟知微唇边浮出一点近乎自嘲的笑。
“正因为知道,才更可怕。”
“若我奇丑无比,或身有残缺,至少还有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可我日日照着镜子,人人看见我,都说裴慎言好福气。”
“只有他从来不肯看我。”
烛火轻轻跳动。
她说得十分平静,可越是平静,越能让人听出那份被压了三年的委屈。
温晚棠没有出声打断。
孟知微沉默片刻,才继续道:
“去年冬日,我曾去过他的书房。”
“那一晚,我让丫鬟替我换上了一件石榴红的寝衣。”
“衣料很薄。”
“薄得……几乎遮不住什么。”
她的耳根渐渐红了,眼中却没有半分旖旎,只剩下尚未散尽的屈辱。
“我站在他面前,亲口告诉他,我不介意等了三年,也不介意由我主动。”
“只要他愿意,我什么都可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