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微的眼眶立刻红了。
原来如此。
换回她的脸,他果然连碰都不肯碰。
“你很失望?”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哪里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孟知微从书案上下来。
“我的房间?”
“那间我独自睡了三年的房间?”
裴慎言面色发白。
“知微,这只是一场梦。”
“正因为是梦,我才敢问你。”
她一步步走向他。
“你方才抱我、吻我,还想要更多。为何一看见我的脸,便恨不得立刻逃走?”
“我没有恨你。”
“那你厌恶我?”
“从未。”
“是我不够美?”
“不是。”
“那你为何不碰我!”
压抑三年的质问,终于在这场无人知晓的梦里爆发。
烛火猛烈摇晃。
墙上的墨竹开始扭曲,窗外的雨声也变得愈来愈大。
孟知微望着他。
“成婚三年,所有人都在问我为何没有孩子。”
“婆母让我喝坐胎药,请大夫验我的身子,甚至要把别的女人送进你的房里。”
“你明明知道原因,却从来不肯替我说一句话。”
“裴慎言,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一个需要供在房里,永远不能碰的摆设吗?”
裴慎言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身后的墙壁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血腥气从裂缝里涌出来。
孟知微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书房便骤然变成另一间昏暗的屋子。
雨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床帐染着血。
一名年幼的男孩跪在门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可房里的声音仍旧不断传出来。
“保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