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首在她颈侧,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没有再次失去控制。
“你再这样叫我……”
“会如何?”
孟知微声音轻颤,却故意问他。
裴慎言抬起眼。
“我可能真的停不下来。”
她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抬起脸,吻住他的唇。
“那就别停。”
压抑三年的情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溃堤。
帐幔轻轻摇动。
孟知微抱紧他,在一阵陌生而强烈的颤栗中,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
裴慎言也牢牢扣住她的手。
十指交缠,始终没有放开。
没有陌生的脸。
没有虚假的书房。
也没有会突然破碎的梦境。
这一次,真的是他们。
许久后,屋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红烛已经烧去大半。
孟知微浑身疲软,靠在裴慎言怀中,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裴慎言替她拢好散乱的长发,又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
“后悔吗?”
孟知微闭着眼睛。
“后悔。”
他身体一僵。
她却慢慢补了一句:
“后悔没有早些花这一百两。”
裴慎言愣了一瞬,终于低低笑出声。
那是孟知微第一次听见他笑得如此放松。
“明日我将银子补给你。”
“不必。”
她睁开眼睛。
“这一百两我要你记一辈子。”
“记住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肯说,才逼得自己的妻子去外头买一个假的夫君。”
裴慎言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我会记住。”
“以后不会了。”
“还有坐胎药。”
“明日起不准再让人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