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所求,醒后皆忘。”
“只接女子,不问来处。”
小笺已经送往京城几间专做女客生意的胭脂铺、成衣坊与浴堂。
温晚棠甚至拿出仅剩的碎银,托人在几家世家夫人常去的药铺里,悄悄放了几张。
可消息需要时间传开。
偏偏她最缺的就是时间。
辰时刚过,铺门便被人推开。
来的不是客人。
而是债主派来的灰衣管事。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手持木尺的伙计,一人量门面,一人探头往柜后张望,像是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家产业。
温晚棠站起身。
“十日之期尚未到。”
灰衣管事笑了笑。
“温姑娘别误会,我们只是先来看看铺中格局。”
“东家已经替此处寻好买主。”
“等明日午时一过,便能直接交契,不必耽搁。”
温晚棠目光微冷。
“借契上写得清楚。明日午时以前,只要我还清五百两,眠香铺便仍然姓温。”
“那是自然。”
管事看了一眼冷清的铺面,又瞥见柜上那只黑玉枕。
“只是四百两不是小数目。”
“温姑娘若真有本事一日赚来,令尊也不至于欠下这笔债。”
黑玉枕微微震了一下。
温晚棠伸手按住。
晏无妄不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放开我。”
“做什么?”
“让他今晚梦见自己被一百只没穿裤子的猴子追着满京城跑。”
温晚棠险些笑出来。
她不动声色地将黑玉枕往自己面前拉近。
“不必。”
“怎么,舍不得?”
“他若吓疯了,明日谁来收银票?”
晏无妄沉默片刻。
“你这女人,当真半点亏都不肯吃。”
灰衣管事见她不语,以为她已经认命。
他抬手示意两名伙计停下丈量。
“明日午时,我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