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些女人口中所说的失控,究竟是真的,还是都与我一样,只是在哄男人高兴?”
“所以你想在梦里试一次?”
“不只是试。”
苏绮罗抬起眼。
“我要一个从未见过我的男人。”
“他不知道苏绮罗一夜值多少银子,不知道外头有多少人想碰我,也不会因为我的身份,急着证明自己比别人厉害。”
“他不能被我骗。”
“我若故意喘给他听,他便停下。”
“我若说着在花楼里背熟的话,他也不准信。”
她眼底终于浮起一点压抑许久的渴望。
“我要他逼得我忘记怎么演。”
“让我在梦里发出的每一道声音,都不是任何人教我的。”
她看着温晚棠。
“这样的梦,你卖不卖?”
温晚棠尚未回答,晏无妄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
“别急着答应。”
他的语气不再慵懒。
甚至带着少见的凝重。
“这女人不对劲。”
温晚棠面上没有显露异样。
“价钱不低。”
苏绮罗从袖中取出四张银票。
每一张,都是一百两。
“若你真能做到,这四百两便是你的。”
温晚棠望着银票。
四百两。
加上孟知微的那一百两,刚好五百。
明日午时以前,只要她完成这场梦,眠香铺便能保住。
世上不会有如此恰好的生意。
可有时,人被逼到绝境,送上门的路即使看不见尽头,也只能先踩上去。
“先付一百两定金。”
温晚棠将一张契纸推到她面前。
“香料、造梦与守梦皆需耗费。只要开始入梦,定金便不退。”
“醒来之后,若你确实得到所求,再补剩下的三百两。”
苏绮罗拿起笔。
“若我仍然没有感觉呢?”
“那便只收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