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指定现实中存在的人。”
温晚棠看着她。
“眠香铺不盗旁人的记忆,也不擅自将任何人的神魂拖进梦里。”
“若你要的是某个真实存在的男人,除非他本人同意,否则这桩生意我不接。”
苏绮罗轻笑。
“放心。”
“我最不缺的,便是真实存在的男人。”
她说得平淡。
眼中却没有半点得意。
反而像在谈一件早已令她厌倦的事。
“你想要什么?”
苏绮罗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详着温晚棠,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个尚未出阁的年轻女子,究竟能不能听懂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
“我十二岁学琴,十五岁登台。”
“这些年,什么样的男人都见过。”
“温柔的、粗鲁的、年轻的、年老的。”
“有人喜欢我哭。”
“有人喜欢我笑。”
“有人要我害羞,有人要我主动。”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唇上。
“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喘息。”
“知道什么时候该发抖。”
“也知道男人做到哪一步时,我应该唤他的名字,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比其他人都厉害。”
温晚棠没有打断她。
苏绮罗唇边仍带着笑。
眼神却冷得像一口深井。
“摘星楼里人人都说,我最懂风月。”
“可他们不知道——”
她停了一瞬。
“我从未快活过。”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连黑玉枕中的晏无妄也没有出声。
苏绮罗望着烛火。
“男人总问我舒不舒服。”
“我每一次都说舒服。”
“说得太多,连我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可有时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却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