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苞在空气里慢慢立起来,从花苞变成了花蕾,从淡褐变成了深粉,顶端凸起两粒极小的、硬硬的蕊。
她的胸口在那之后轻轻起伏了一下,比灵气的呼吸更深一些,带着一层体温烘出来的润光。
我的手从她的锁骨出发,沿着那道平缓的坡度往下走,经过肋骨之间浅浅的沟,经过肚脐上方那一小片因为呼吸而微微绷紧的皮肤,经过小腹正中那道怀胎时留下的竖纹。
那纹路极浅,只有我的指腹能感觉到,像一本旧书被翻得太多而在书脊上留下的折痕。
我的手停在小腹下方那片微微隆起的地方,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和更薄的一层绒毛,感觉到她体内的温度在往外渗。
她已经湿了。
欲望肉狱里的灵魂比我更早感觉到了我的意图。
我进入她的时候,她的腰自动抬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像什么沉在水底的东西被我碰了一下浮起来了。
她的嘴唇开了,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是温的,带着一点极淡的涩香,像她从前泡了多年的那种茶叶煮出来的味道。
她的身体在接纳我的时候是软的,从里到外都是软的,像一扇已经被人推开过无数遍的门,门轴上了油,门板被磨得光滑,每一次推开都不需要用力。
我在她里面停了一会儿,感觉到她的肌肉在一层一层地裹上来。
不是醒着时那种主动的收缩,是梦里那种无意识的、柔软的配合。
欲望肉狱里她的灵魂在蜷缩着颤抖,我能感觉到那份颤抖穿过两重世界的隔膜,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拽着她肉身的每一寸肌理。
她的小腹下方有灵气在流动,顺着命门穴的刻纹一路往下走,经过丹田,经过会阴,最后汇到我们交合的那一处,像一条暖融融的溪流在替我推波助澜。
我动的时候她的身体会跟着我的节奏轻轻晃。
每一下都晃得很匀,像月下水面上的舟。
她的呼吸在变快,胸口起伏的幅度在变大,嘴唇开合之间漏出极细的气声,像风从纸页的缝隙里穿过。
她的膝盖在慢慢向外滑,滑到一个彻底敞开的弧度,脚踝交叠着扣在我后腰上,没有用力,就是搭在那里,像两只倦了的白鸟收翅歇在一根横枝上。
她高潮的时候没有出声。
她从来不出声。
但她的腰从榻面上弓了起来,弓成一道弧,那道弧在最高处停了一瞬,然后慢慢地落回去。
落回去之后她的腿还交叠在我后腰上,没有松开。
她的嘴唇张着,呼出的气断断续续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我小臂上的袖子,抓得很紧,指节发白。
过了好一阵子那五根手指才一根一根地松开,像被风吹开的花瓣。
我伏在她身上没有动。
她的体温从我们贴着的地方传过来,热烘烘的,带着一层薄汗。
欲望肉狱里她的灵魂还在颤,频率比刚才慢了,像一面被敲过的锣已经鸣到了尾声。
她的肉身在她的灵魂缓下来之后也跟着松下来,腿根不再紧绷,脚踝从我的后腰上滑落,落在榻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我把她抱回玉台上放好。
灵气很快重新裹上来,把她的身体包在中间。
她的命门穴上那道淡金色的纹路恢复了发光,经脉里的灵气循环重新接上,呼吸重新回到了那个稳定的一分钟十三次。
她的嘴唇在灵气的包裹中缓缓合拢了,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弧度一直留到现在。
后来的事情很简单。
我把同样的办法用在林清雪身上,用在柳如烟身上,用在云华和苏灵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