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你的复仇。”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禁忌的大门。
“如果我看到的那些母亲留下来的、羞辱各种女人的光碟……那些受害者,真的是当年那些人的妻女……”雪瀞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虽然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对的。我的价值观无法认同男人犯错,让妻女抵罪‘这种连坐法的野蛮行径。这太残忍,太不公平了。”
她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继续说道:
“但是,身为影桐的女儿……身为那个被那群畜生毁了一生的女人的女儿……”
她的眼中燃烧着一簇黑色的火焰,那是与她父亲如出一辙的、源自血脉深处的疯狂与执着。
“当我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妇、千金,在她们最骄傲、最尊贵的时刻被拉下神坛,被像狗一样对待……我还是会感受到一些……迟来的正义。”
“哪怕,这些正义并不正义。”
“哪怕,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罪恶。”
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无助,而是因为一种扭曲的释怀。
雪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感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她惊恐地发现,她和父亲,竟然是如此的相像。
这份相像,不仅仅是五官轮廓的相似,而是灵魂深处那种对极致情感的处理方式,简直如出一辙。
当年,年轻的小弓是在对“大公子圈子”极度的愤怒与无力之下,看着挚爱受辱,从而坚定了复仇的决心,将这份恨意转化为建立这座罪恶帝国的动力。
而她呢?
她是在得知了父亲的荒淫行径、在对父亲极度的愤怒与失望之下,选择了用“糟践自己”的方式,用性爱成瘾、用让自己堕落成一个荡妇,来对父亲进行最残忍的报复。
“原来……我们都是怪物。”雪瀞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凄凉却又释然的笑,“我们都是被恨意喂养长大的怪物。你用毁灭别人来报复,我用毁灭自己来报复。殊途同归。”
这份认知,让她心中那最后一点关于“受害者”的自怜彻底消散。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拯救的小女孩,她是林霸弓的女儿,她血管里流着同样疯狂的血。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从一开始就陪在她身边、见证了她所有不堪的锐牛身上。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依赖,也不再是那种病态的渴求。那是一双清澈、坚定,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
“锐牛。”她轻声唤道。
锐牛看着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雪瀞挺直了背脊,那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竟与主位上的弓董有几分神似。
“那些曾经让我发狂的欲望,现在看来是多么可笑。此刻,我已经基本确定一件事。我再无性爱成瘾‘的症状了。”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那个曾经因为无法控制欲望而痛苦、因为需要被填满而卑微求欢的雪瀞,在这一刻,彻底死去了。
她缓步走到锐牛面前,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动作优雅而从容。
“以前,我找你,是因为我病‘了。我需要被羞辱、被粗暴对待,才能平息我内心对父亲的恨。那是一种强迫性的需要’。”
她的指尖划过锐牛的胸膛,眼神中带着一丝挑逗,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但从今以后……”她凑近锐牛,红唇轻启,“我的所有性爱,不再是因为我需要‘。”
“只会是因为……我想要‘。”
“如果之后我们还有机会性交的话,是因为我想享受你的身体,想体验那份快感,而不是为了惩罚我自己,或者报复谁。”
她看着锐牛的眼睛,郑重地、正式地说道:
“锐牛,谢谢你这段期间的帮忙‘。是你陪我走过了最混乱、最肮脏的泥沼。”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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