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是自愿的。
锐牛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道:芷琴来到这里,定是对桃花源有所求。
她牺牲尊严、牺牲身体,是为了换取她心中那个更有价值的目标。
如果我现在贸然行动,自以为是地去“拯救”她,对她来说,说不定反而是破坏了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交易,毁了她想要得到的东西。
所以,我不应该对抗。
我应该做的,不是像个愣头青一样破坏规则,而是在这场游戏的过程中,在合理的限度下,尽量帮她减少痛苦。
甚至,如果必须要有人来对她做那些残忍的事,由我这个“熟人”来做,或许比那些陌生的禽兽要好得多,至少我会温柔一点……
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冷笑:“呵,锐牛啊锐牛,你不过是在合理化自己参加挑战的欲望罢了。你只是在帮自己等一下玩弄芷琴找个冠冕堂皇的正当性而已。”
锐牛握紧了拳头,指甲刺进掌心。
他没有反驳那个声音,因为他的下体,那根被紧紧束缚在白色三角裤里的肉棒,已经可耻地因为想象到即将发生的场景而微微抽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乘车月台上方悬挂的一个红色电子时钟跳到了09:57。
与此同时,车厢内传出了甜美却机械的广播女声,穿透了那模拟的铁轨声:“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将抵达蛇肆站。请到站的旅客准备下车。”
紧接着,广播针对性地补充了一句:“坐票A7的乘客,您已提前到站。请于到站后持车票至售票处核算您的票价与奖金。”
锐牛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A7?那是他的座位号。看来,是因为要安插他这个“关系户”,原本的A7乘客“被”提前下车了。
电子时钟上的数字跳动,变成了10:00整。
“匡——当——”模拟的煞车声响起,伴随着一阵逼真的泄气声。广播再次响起:“蛇肆站到了。车门即将开启。”
面前那扇画着车厢图案的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个男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那也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衣着和锐牛现在身上的一模一样——白衬衫、黑西裤。
一样的穿戴整齐。
他看起来一脸的愉悦与放松,一边吹着口哨,口中喃喃自语:“爽!真他妈爽!今天运气真好,站票贵宾还没进来就莫名其妙的结束了,提早下班!”
锐牛与那名男子擦肩而过。那男子瞥了锐牛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又带着一丝“祝你好运”的戏谑。
锐牛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了那扇门。
一步之遥,仿佛跨入了另一个世界。
进入车厢后,锐牛惊讶地发现,这里真的就象是一节真实的高级列车车厢。或者说这应该就是用真实的车厢改装的空间。
车厢内灯火通明,冷气开得很足,带着一股清冽的凉意。车厢的地面铺着厚重的灰色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锐牛踏入后,身后是刚刚进来的门,而正对面是车厢另一侧紧闭的车门。
右手边有一扇通往“下一节车厢”的门,但门上没有把手,显然只是个装饰,毕竟并没有所谓的“下一节车厢”。
整个车厢的布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对称感。沿着车厢的两侧,各有一排长长的真皮座椅。
所有的乘客都背靠着车厢壁,脸朝向车厢中央的走道,彼此之间比肩而坐,没有任何扶手阻隔。
最令人吃惊的是车厢两侧那原本应该是车窗的位置。那是两大片封死的全景观景窗,但窗外并不是漆黑的墙壁,而是巨大的高解析LED墙面。
屏幕上显示着极其逼真的乡间月台画面——斑驳的阳光洒在水泥地上,远处是翠绿的稻田,近处则有来来往往的虚拟“搭车旅客”在移动。
那些虚拟人物偶尔还会好奇地往车厢内张望,那种被窥视的错觉,让车厢内的真实感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如果不仔细观察,真的会以为这节车厢正暂停在某个宁静的乡间小站。
但车厢内的景象,却与窗外的宁静截然不同。
锐牛迅速扫视了一圈,寻找自己的座位。而锐牛的座位显而易见,因为此时的车厢只剩下唯一的一个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