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阅人无数,他一眼就看懂了小妍那双死寂的眼睛——这不是虚张声势,这是一个已经被逼迫到极限、什么都不在乎的疯子。
如果他现在敢喊人,或者敢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挥断他的脖子。
弓董的大脑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下飞快地盘算着。
跟一个失去理智、手持凶器的小女孩在距离十五公分的地方讨价还价?这不仅有失他身为大老板的身分,风险也实在太高了。
更何况……小妍要的东西,他心里有底。他本来就没有不能给。
弓董紧绷的面部肌肉逐渐放松了下来。
他的嘴角,甚至在死亡的威胁下,重新勾起了一抹冷静、甚至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他看着小妍,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可以。”
接着,弓董缓缓地、小心翼翼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的目光越过那根致命的金属球棒,落在了前方。
他看着被铐在ㄇ字型栏杆上、双眼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甚至下半身还滴滴答答散发着尿骚味的锐牛。
弓董的眼神中,没有被反杀的愤怒,反而充满了一种看穿了一切可悲之物的、几乎是居高临下的嘲弄。
弓董看着地上那滩尿液,用一种充满了极致讽刺与荒谬的语气,对着那个像落水狗一样的男人,字正腔圆地念出了一句话:
“锐牛老弟,你强大得让我害怕。”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影厅内那股紧绷到几乎要将人碾碎的杀气,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当啷——”
小妍紧握着金属球棒的双手猛地一松,那根足以致命的凶器重重地砸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她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背脊,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娇软的身体猛地垮了下来。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仿佛一个溺水刚被救起的人。
“谢谢……弓董。”小妍的声音有些虚脱,但依然保持着冷静。
她转过身,没有理会自己赤裸的身体和双腿间那泥泞不堪的淫液,直接走到弓董面前,伸出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白皙小手。
弓董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脖子。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都是自己与锐牛精液、却刚刚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他没有刁难,从浴袍的口袋里掏出那把银色的小钥匙,扔进了小妍的手心。
小妍接过钥匙,立刻转身走向被铐在ㄇ字型栏杆上的锐牛。
“喀哒、喀哒。”
随着两声清脆的锁扣弹开声,冰冷的金属手铐从锐牛那已经被勒出深深红痕的手腕上脱落。
失去支撑的锐牛,就像一滩烂泥一样,顺着栏杆无力地滑坐在地毯上。
这场漫长、残酷、充满了性羞辱与死亡威胁的极限博弈,终于结束了。
三个人,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加上一个浑身赤裸的绝美女人,就这样在这凌乱不堪、充满了浓烈腥膻味的影厅前方,各自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释放着全身紧绷到了极点的情绪与肌肉。
影厅里只剩下三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因为他们三个人心里都非常清楚,弓董刚才说出的那句“锐牛老弟,你强大得让我害怕”,究竟有着多么不可撼动的意义与绝对的份量。
这是一句能改变规则的“免死金牌”。
在不久之前,锐牛与弓董进行那一场惊心动魄的“隐私赌局”时,双方就已经达成了一个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