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弓董亲口说出这句『锐牛老弟,你强大得让我害怕』,那么,双方就必须无条件履行“互不侵犯条约”。
在任何情况下,弓董以及他背后的整个桃花源势力,都不可以透过任何方式、或是指使任何人,对锐牛、小妍、雪瀞这三人有任何不利的举动,也绝对不能用任何人的安全来威胁他们三人。
而相对的,作为交换,锐牛、小妍、雪瀞三人,在任何情况下,也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弓董及桃花源不利的事情。
锐牛瘫坐在地上,下半身那滩屈辱的尿液已经有些冰凉。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死死地看着跌坐在他身旁不远处、浑身香汗淋漓的小妍。
他获救了。他的命保住了,他的左手保住了,他甚至不用再担惊受怕地急着去自慰读档了。
但是,他的心却象是在滴血,灵魂深处有一种比死亡还要空虚的剥离感。
他看着小妍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庞。
他悲哀地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个拯救者。
在这个吃人的桃花源里,他不仅是个被吓到尿裤子的懦夫,最后竟然还要靠自己女人那玉石俱焚的疯狂,才能勉强保住一条狗命。
这种尊严的彻底倒置,让他感到一阵比死亡更深的窒息。
锐牛无比悲哀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再也不是那个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需要他像个英雄一样去保护的纯洁女孩了。
应该说,小妍,才是英雄!是她保护了我这个“小”男孩。
这种权力与尊严的彻底倒置,让锐牛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窒息。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弓董率先打破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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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盘腿坐在地毯上,伸手拢了拢身上的虎纹浴袍,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紧紧盯着小妍。
即使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瞬,他的语气中依然带着一种探究与上位者的威严。
“小妍啊……”弓董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烁着不解的光芒,“有一件事,我实在是非常好奇。”
“是我刚才的指令,下得不够清楚吗?”
弓董指了指地上的棒球棒,语气中带着一丝审问的压迫感:
“我刚才明明是以『主人』的身分,对你下达了绝对的命令:『用这根棒球棒,结结实实地挥打锐牛老弟一下』。”
弓董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逼视着小妍,“可是……你为什么可以反抗主人的命令,甚至转过头来攻击我?”
听到这个问题,就连还沉浸在屈辱中的锐牛,也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是啊,小妍明明已经被弓董认主了,她怎么可能违抗诅咒的强制指令?
小妍坐在地上,胸口依然在剧烈地起伏着。
她伸出那只沾着汗水与体液的手,将贴在脸颊上的一绺湿发拨到耳后。她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弓董,又看了一眼眼神复杂的锐牛。
小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苦涩、却又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微笑。
“呼……”
小妍依然喘着气,声音在空旷的影厅里显得有些飘渺:
“弓董……这件事……”
“恐怕……得从很久以前……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