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太阳升到了树梢以上。
庄园东侧的游泳池被照得蓝莹莹的,意大利柏在水面上投下一列深色的影子,像一排沉默的哨兵。
水面上浮着几片被风吹落的梧桐叶,在光里漂着,像几页写满阳光的小舟。
卡米耶已经换好了泳衣,一件深樱桃色的连体泳衣,衬得她四肢格外白嫩。她站在池边,踮了踮脚,像只准备入水的白鹭。
阿德里安从更衣室出来,只穿了一条深蓝色的泳裤,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
他的身体在阳光下白得刺眼,肩宽腰窄,肌肉紧实而不过分,二十九岁的男人,正站在最好的年纪。
卡米耶回过头来看他。
他正好从树影里走到光里,阳光从他的左肩漫下来。
她看得有些出神。
他比她记忆中任何一张照片、任何一个视频里都更年轻,更英俊。
昨晚在昏暗的房间里,他的头埋在她两腿间亲吻,那些画面和眼前这个站在明亮日光下的人重叠在一起,像梦和现实在高温里融成了一种玻璃质的东西,透明,滚烫。
她感到一种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满足。
这个男人是她爸爸。
也是她的。
只属于她。
她跳了下去。
水花溅起来,像一束被打碎的光。
她在水中游了几步,然后回过头,看见他的倒影。
水面还没完全平静,他和周围的树影摇晃着,可她还是能看清他的脸。
那么年轻,那么好看。
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心里涌上一阵强烈的、几乎要哭出来的欢喜。
阿德里安走进水里。水漫过他的腰,他的胸。他向她游过来,像一尾悄无声息的大鱼。卡米耶看着他靠近,心跳快得发慌。
到了她面前,他站住了。
水齐到他的胸口,打湿了他的锁骨。
她的脚在水里慢慢蹬着,让自己浮起来一点。
他们的身体在水中若隐若现,像两个被阳光和蓝水裹住的影子。
“爸爸。”她叫了他一声。
“嗯。”
她忽然扑过去,双腿在水下分开,环住他的腰,两条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章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她戴着泳镜,推到额头上,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水珠从她的睫毛上滴下来,沿着鼻梁滑到嘴唇。
她先是亲了亲他的额头,又亲了亲他的眼睛,再亲了亲他的鼻尖,最后把嘴唇落在他的嘴唇上,像盖章一样,一下一下。
“爸爸,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她贴着他的嘴唇问,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