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煜站了很久,直到日头晒得她后颈发烫,才回过神来,转身下山。
那天晚上,卫煜回到家,屋子里空荡荡的。
宋悦棠还在上晚自习。
她脱了鞋,没开灯,光脚踩在地板上,从客厅走到卧室,又从卧室走到书房,每个角落都像在找什么东西。
她轻轻唤着那个名字。
“宋夕照。”
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夕照。”
她蹲在卧室的衣柜前,伸手拨开挂着的衣服,指尖触到冰冷的墙面,又缩了回来。她觉得自己像个疯子,可她停不下来。
直到门锁“咔哒”一声响,宋悦棠回来了。
卫煜猛地从卧室跑出来,带倒了一个衣架。
她看到门口站着的宋悦棠,眼底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下去,“吃饭了吗?”卫煜问,声音已经恢复如常。
“嗯。”宋悦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倒在地上衣架,没说话,弯腰扶了起来。
那一夜,卫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拼命地在脑海里描摹宋夕照的脸,描摹她声音,描摹她最后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她以为这样就能再梦见她。
可整夜无梦。
第二天,卫煜魂不守舍地送完宋悦棠,在车里坐了很久。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只是自己思虑过重。
那些痕迹,那些梦,是不是不过是她不肯放手的执念?
人在溺水的时候,连一根浮萍都想抓。
她开始在网上找那些所谓的“通灵大师”。
她小心翼翼地描述自己的情况,对方回复得极快,开价一个比一个高,最离谱的一个说“此灵怨气极深,需九天玄女亲赐符箓,再请五方雷神护法,八万八,保你无虞”。
卫煜转过去八万八。
换来一张打印的“符箓”和一堆故弄玄虚的语音。对方还叮嘱她“心诚则灵,若三日内无应验,定是施主凡心太重”。
卫煜坐在车里,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符咒,忽然觉得可笑。她把它揉成一团,扔在副驾驶座上。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不知道第多少次想起宋夕照最后那句话。
“你敢和她谈恋爱,我就让你下来陪我。”
她猛地睁开眼。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她的脑海。她坐直了身子,手指死死捏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对,宋夕照最在意什么?宋夕照只怕她身边有别人。
宋夕照还在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半真半假地说:“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
那语气里,是刻进骨子里的占有欲,是死了都放不下的执念。
卫煜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发酸。她笑自己蠢,这么多天,居然把最关键的一点给忽略了。
宋夕照变成鬼了,反而更好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