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诚品建设那位?”陆明远将收纳盒推到她面前,掀开盒盖。
陈雅婷脸色骤变。那双总是充满算计的眼眸,首度闪过惊慌。她瞥向那张照片,红唇抿成一条线。
“你翻我东西?”她拔高音量,试图用攻击掩饰心虚。
“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该有秘密,不是吗?”陆明远起身,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完全辗压高跟鞋加身也仅一七五的陈雅婷。
他步步逼近,眼神没有质问,只有审判。
“一百二十万,一年。那些钱,是转去王总的户头?还是你自己开的私人金库?”
陈雅婷向后退,后背抵上冰冷墙面。
她深吸口气,惊慌逐渐被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取代,冷冷道:“既然你发现了,就不用再演。没错,我跟王建宏在一起一年半。他是建设公司副总,有身分、有地位,能给我想要的生活。而你——”她上下打量陆明远,嘴角勾起讥讽的笑:“你只是一个送外卖的。”
这句话过去两年她说过无数次。
但眼下,陆明远听来却像雨水打在屋檐上,空洞无感。
他甚至觉得可笑——这个女人还以为他仍是那个任凭践踏自尊的可怜虫。
“所以,离婚。”陆明远平静开口,语气毫无波澜。“明天一早,户政事务所见。”
陈雅婷怔住。
她原以为他会愤怒、哀求,甚至拿岳母与火锅店威胁。
但他只是冷静地、斩钉截铁地下了这个结论。
那股陌生的压迫感让她心底发寒——这男人何时变得如此……令人畏惧?
“财产分配——”陈雅婷试图拿回主导权。
“共同帐户剩下的钱,我不追讨。已经转走的一百二十万,就当这出笑话的门票。”陆明远从口袋抽出他早先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条款简洁。
“火锅店的债务与资产都在妈妈名下,与我们无关。我只要自由,立刻。”
陈雅婷看着协议书,冷笑:“你倒是干脆。怎么,终于想开了?还是说——你跟我妈搞上了,正好急着甩掉我?”
陆明远瞳孔微缩,但表情丝毫未变。
他俯身靠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如刀锋划过丝绸:“你从来不曾在乎过这个家,又何必在意家里发生过什么?”
这句话既是默认,也是警告。陈雅婷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陆明远退开,将笔放在协议书上:“签字。然后收拾东西,今晚就搬出去。王建宏应该很乐意收留你。”
陈雅婷握笔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完全不认得他了。
那个两年来卑微讨好、忍气吞声的陆明远,已被某种更强大、更危险的东西吞噬。
她咬着下唇,迅速签下名字,笔尖用力到几乎刺穿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