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贪婪地大口大口地从呼吸管里吸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水呛进鼻腔的灼烧感,咳又咳不出来,因为嘴里还塞着管子,只能让身体在水里一抖一抖地痉挛,喉咙深处发出咕噜咕噜的水泡声。
双腿之间尿液不受控制地渗了出来,尿液混进了缸水里,不过在循环系统的推动下很快就被稀释得无影无踪。
她花了好一阵子才让视线重新聚焦。
透过厚玻璃,缸外那个捏着她呼吸管阀门的女人终于有了一个比较清楚一点的轮廓——大波浪卷发,圆润的脸型,眉眼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那张脸和她记忆里某个短发齐刘海、满脸婴儿肥的阴沉少女重合了一部分……
怎么感觉越看越像谁来着。
李栖月仍旧优雅地坐在高背转椅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那双渐变酒红色的尖头细高跟在脚尖上轻轻晃着。
她刚才全程一言不发地看着秦小蝶的动作,眼神里没有赞赏也没有批评,更像是某种不动声色的评估。
等到林知桃在鱼缸里停止了痉挛,她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低沉平缓。
“小蝶,你这个鱼缸的创意确实不错,可以一边接电话一边随手控制任何一个奴隶的呼吸权……随时掌握奴隶生死的快感真不错。”
她把手指搭在控制台的边缘,指尖沿着四个呼吸口轻轻划过,像是在弹奏某种只有四枚琴键的乐器。
“你父亲当年给我做过不少好东西,但你比他强。”
秦小蝶把手从绿色呼吸口上收回来,她抬起娃娃脸朝李栖月乖巧地笑了一下,两个酒窝在圆润的脸颊上浅浅地凹进去,配上那身烟粉色的小香风粗花呢套装,怎么看都像个刚从女子大学放暑假回家的乖乖女。
“李总过奖了,我只是觉得调教设备的本质是让主人用得舒服,其他都是锦上添花的小心思罢了。”
她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睛却已经飘回了鱼缸里第三个位置。
林知桃正在水里缓缓恢复平静,胸腔的起伏从剧烈转为深长,长发重新在水中散开,像一丛被水流梳顺了的深色海藻。
她想起自己毕业后是怎么接手秦氏集团的。
父亲死得很突然,是心肌梗塞。
那年秦小蝶二十六岁,大学毕业后其实只上了几年班,在秦氏集团里当了个不起眼的文员,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报价单和填写零件编号,和她在学校时一样不起眼。
父亲死后第三天,二十六岁的秦小蝶剪掉了留了三年的长发,把齐刘海别到耳后,换上一身最大号的黑色西装,坐在了父亲生前坐过的那个办公椅上。
她花了三个月把父亲留下的所有技术图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不懂的就泡在装配车间里问老师傅问到懂为止。
三个月后,她在跟月阙谈判的会议上,拿出了一份比父亲生前任何一个版本都更激进的设备升级方案,把调教设备的远程控制和自动化程度直接提升了一个世代。
李栖月说了句“像你父亲”,就用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但这些事她已经很久没想过了,因为想起来就会忍不住去想另一个问题:父亲到死都不知道,他女儿读大学时被人霸凌……
“她爸是做驯奴设备的变态驯奴狂,她以后肯定也是!”
而说这句话的那个人就是林知桃。
秦小蝶调整了一下呼吸,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暂时塞回脑袋,然后从李栖月办公桌沿上站直身。
“李总,我今天来,除了帮您验收鱼缸,还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
李栖月挑了挑眉毛,伸手拿起桌面上那杯美式咖啡抿了一小口,把杯碟放回托盘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陶瓷碰撞声。
她没有接话,只是把椅子转了半圈,面朝秦小蝶,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放松地交叠着,西装裙裹着的臀部和腰肢构成一段优雅的曲线,骨感分明的足部从高跟里露出半个脚背,她在等秦小蝶继续说下去。
“我想提前买下鱼缸里那个A-0403。我担心拍卖会上买不下来,所以想直接跟您交易。”
李栖月的咖啡杯在唇边停住了。
她缓缓把杯子放下来,齐肩短发利落地晃了晃,然后她偏过头看了秦小蝶一眼,开始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秦小蝶过往所有买过的奴隶的记录。
秦小蝶在这之前一共从月阙集团买过三个奴隶,全都是B级以下,性格阴沉不爱说话的秦小蝶从来没有对A级以上的奴隶表现过哪怕一丁点兴趣。
今天点名要一个A级刑奴,而且不惜跳过拍卖会,这显然不是正常的采购行为。
“这个林知桃虽然综合评级是A,但论性价比其实不算高。三十二岁了,年龄偏大,拍不出年轻奴隶那么漂亮的市场溢价。你如果要找刑奴,仓库里还有两个刚出驯的B级,二十二岁,皮肤更新鲜,价格还便宜三成。”
秦小蝶抿了抿嘴唇,娃娃脸上那个乖顺的笑容短暂的僵了一下。她知道李栖月问得对,她确实给不出任何一个说得过去的商业理由。
高价私洽一个A级刑奴,怎么解释都是在暴露自己的私人动机。
但她选择不解释,直接加码。
“我这里有一份新的长期供应合同草案——从下个季度开始,秦氏集团将为月阙集团独家提供全系列调教设备,合同期十年,价格锁定在当前报价基础上永久下调百分之八,不分产品线。另外,我会免费为月阙集团提供定制化服务,不限使用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