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一时冲动,但此刻,看着那点微光,我第一次确信——这并非错误的决定。
哪怕之后会惹上麻烦,哪怕这违反常理,但把她就丢在这里淋雨,我会在某个深夜想起这个场景然后无法入睡。
“你叫什么?”
我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
“……沙优。荻原沙优。”
她小声回答,每个音节都说得很清楚,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存在。
“我叫类。不用特意记住。”
我说。名字不重要,这只是一次偶然的交集,天亮后各走各路。
“……类先生。”
她用沙哑的声音唤了我的名字,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然后她缓缓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可能是坐得太久,也可能是寒冷。
我松开手,她站稳了,身高只到我肩膀。
我心头一震——近距离看,虽带着符合年龄的稚气,但半长的黑发贴在脸颊,露出小巧的耳朵,精致的五官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紫。
这孩子……真够可爱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立刻感到一阵自我厌恶。
半袖白衬衫湿漉漉地贴着身体,布料变得透明,透出水蓝色内衣的轮廓,蕾丝的花纹隐约可见。
男性的本能几乎要勃然抬头,我赶紧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不合时宜的冲动。
“走了。”
我转身推开门,冷风和雨丝立刻扑了进来。
“……嗯。”
她小声应道,跟在我身后。
我放慢脚步,让她能跟上。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雨夜,走向我那间狭小的公寓。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雨声。
她的手偶尔会碰到我的手臂,冰凉而轻微地颤抖。
到家后,我为湿透的沙优先行烧了洗澡水。平时只用淋浴所以不太顺手,热水器的开关找了半天,水量调大了又调小,怕她烫着。
手忙脚乱的事就别提了。
浴室里雾气慢慢升腾起来,我检查了毛巾是否干净——幸好昨天刚洗过。
此刻,沙优正在沐浴。
水声从门后传来,淅淅沥沥,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我靠在浴室外的墙上,点了支烟,但没抽几口就摁灭了。
突然意识到,她可能会闻到烟味。
趁这间隙,我把她整齐叠放在洗衣篮里的校服塞进了洗衣机。那套湿透的制服,我拿起来时沉甸甸的,水从布料里被拧出。
我小心地把衬衫、裙子、袜子分开,按照洗衣机说明书上的指示操作——平时我都是把所有衣服一股脑扔进去。
倒洗衣液时,我闻了闻那瓶几乎没用过的液体,是淡淡的薰衣草香。
烘干功能会自动完成,我的任务到此为止。
按下启动键,洗衣机开始注水,发出低沉的轰鸣。
回到房间,我脱下西装,肩膀终于从紧绷的布料中解放。
我换上家居服——一件带着烟味的灰色运动衫,胸口有褪色的乐队logo,是大学时代留下的。
然后拿着香烟和充当烟灰缸的空罐走到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