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将最后的一丝罪恶,连同那具卑劣的躯壳,一同化为了虚无的灰烬。
殿堂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长离静静地站立在黑暗的中心,那朵审判之火熄灭后,她脸上那抹妖异的笑容也随之隐去,取而代?????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通透的平静。
欲望么……
这个词,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她的认知里。
她不得不承认,边庭那个丑陋男人,用他那下流无耻的手法,像一个粗暴的窃贼,撬开了她用理智与责任层层封锁的、名为“欲望”的魔盒。
而今晚这场幻觉,则像是往这个被打开的魔盒里,倾倒了一整桶的火油。
烈火熊熊,一发不可收拾。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腿心处那片还未干涸的、黏腻的痕迹,正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她的身体,是多么轻易地就被那虚假的快感所征服。
这是一种可怕的、致命的弱点。
如果今天没有坎特蕾拉,下一次呢?
下一次,当敌人用更精妙的手段来利用她这个弱点时,她又该如何自处?
‘堵是堵不住的……这火,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安全的,我信得过的,甚至……能由我来掌控的出口。’
一个念头,如同在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她混乱的思绪。
在她的脑海中,一张脸孔,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张脸上,没有算计,没有阴谋,只有纯粹的、有时甚至显得有些天真的关切。
那双金色的眼眸,总是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直达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是你。
那个被她视为“变数”与“希望”的,漂泊者。
一个疯狂的、前所未有的、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的决定,在长离的心中,迅速地生根、发芽。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
今晚,现在,立刻。
她不能再允许这颗定时炸弹,埋在自己的身体里。
……
她回到了自己的内室,用最快的速度,进行了一场彻底的沐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也冲刷着那些屈辱的记忆。
她换下那身沾染了幻觉余韵的衣袍,穿上了一件轻便柔软的、赤白相间的便服。
没有了平日里那些繁复的装饰与代表身份的刺绣,这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令尹参事的威严,多了几分属于女人的、柔软的轮廓。
随后,她推开窗户,轻盈地、如同一只红色的夜枭,跃上了屋顶。
冰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火红色的长发,也吹拂着她那颗滚烫的、正在进行一场豪赌的心。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在今州城沉睡的建筑物顶上,无声地、迅捷地掠过,目标明确——你的房间。
……
你本已入睡。
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窗户被推开的响动,却瞬间触发了你那在无数次战斗中磨砺出的、野兽般的警觉。
你的眼睛猛地睁开,身体在一瞬间就绷紧到了随时可以暴起反击的状态。
你向着声音的来源望去,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
月光下,一道熟悉而高挑的身影,正从你的窗户,悄无声息地、如同鬼魅般飘身而入。
那流动的、火红色的长发,和那在黑暗中依旧醒目的、赤白相间的衣袍——是长离。
你的惊讶,无以复加。你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今州的令尹参事,会在深夜,以这种方式,潜入你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