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明白这场婚事,于您、于我而言,不过是各取所需。”
顿了顿,眸色清明,缓慢站起身与他平视
“既然只是各取所需,那便各守本份—您做好您的镇北王爷,妾身做好我的王妃。”
谢令仪微微一笑,没有半分勉强。
“至于其他的……王爷不必费心。”
沈晏辞听见她这番话,竟一时怔住。
他原以为她会委屈、会恼怒,甚至会哭着质问他为何如此待她,却没料到,她竟比他想像中更加冷静。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怨怼,只有一片近乎疏离的平静。
“……好。”
半晌,他才低低应了一声。
只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向来波澜不惊的语气里,竟多了一丝难以言明的异样。
等待半晌,眼见面前之人未有动作,谢令仪沉默片刻,才轻声问道:“那……王爷今夜,可是要歇在书房?”
沈晏辞抬眸看她,淡淡应道:“嗯。”
“往后也是如此?”
“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她反倒松了口气,微微颔首。
“妾身明白了。”
她起身,朝他福了一礼,神色一如往常,客气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那便不打扰王爷了。王爷早些歇息。”
说罢,她转身离去。
直到房门轻轻阖上,沈晏辞的目光仍停在那扇门上,久久未曾收回。
?
夜深。
谢令仪躺在床榻上,却迟迟没有睡意。
她侧过身,从枕边取出一只藏在衣襟里的香囊。
那是一只已经有些年头的香囊,针脚并不算精致,边角也有些磨损,却被保存得极好。
她将香囊放在掌心,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细细端详。
指腹轻轻摩挲过上头早已褪色的绣纹,她的眉心微微蹙起。
“没想到有一日,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她闭上眼。
脑海深处,忽然掠过一片模糊的画面——
那是个很冷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