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前车找人。”
餐车内与之前截然不同。
怪食人,人杀鬼,俨然一副地狱景象。
之前的女人没有离开餐车,和同伴与鬼怪厮杀。
郁欢在7号车厢停下,检票员说什么也不允许她同行。
六号车厢的玻璃窗内挂了帘子,隔了门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她随意找了个空座,没休息多久就和刚刚死里逃生的女人对上视线。
郁欢帮她和身旁伤重的男人解脱。
“白骨站到了。”
乘客下车前脱掉皮囊,以骨架形态离开。
上车的白骨看中谁的皮囊,便要抢夺。
郁欢用狼皮交换,“给我看看你的车票。”
也是孽镜站。
“你到哪里去?”
披着无头狼衣的白骨举起手臂,欣赏新得的皮毛,“肉林。”
“你知道回起点站要转乘哪辆车吗?”
“……做不到的,回去有什么好?”
“你不想说。”
郁欢教导它,骨头也会痛。
“有办法,有办法!”白骨试图拼回自己,郁欢敲碎它刚刚拿到手里的大腿骨。
“你从孽海转乘,上红色列车,终点即是起点。”
“多谢。”
郁欢将白骨和狼衣装进一个小巧的手提行李箱。
“孽海站到了。”
这站的客流量比前几站大了许多,摩肩擦踵的,个子高挑的郁欢把行李箱举过头顶,挤上换乘的电梯。
售票窗口顶端的大屏幕,用红字播放规则:
规则一:一鬼一票,不记名车票,不退不换。
规则二:车票必须被使用。
规则三:向售票员提问,需要代价。
郁欢掏出骷髅头,“两张。”
售票员看它,郁欢敲了敲装死的白骨,它的头颅出现裂缝。
“绑架!绑架!售票员救我,我把寿命分你一半!”
“去哪里?”
“■■■。”
售票员的手顿了一下,“一百年。”
郁欢抬手,白骨吓得尖叫:“你不要过来,我没那么多的时间!”
黑雾缠绕她的手腕,郁欢肉眼可见地虚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