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远不服:“我喂了它十日,它从没这样让我摸过。”
他盯着那只白鹘看了半晌,又忍不住小声嘀咕:“莫不是连畜生也会以貌取人?”
颜如玉顺着白鹘颈侧的羽毛轻轻摸了一下,触感比想象中还要柔软。
她越看越喜欢:“那现在怎么办?”
颜知远沉默。方才郑学士已经明令不准再带回来。
颜如玉道:“不然我带回去?”
颜知远猛地抬头:“阿娘!”
“怎么?”
“它是我捡的。”
“那你继续养?”
颜知远又沉默了。
顾隐道:“馆里养不了。”
颜知远转头:“你到底是谁那边的?”
“理在哪边,我便站哪边。就此事而言,夫人说的无错。”
颜知远不想同他说话了。
颜如玉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最后那只白鹘到底还是归了她。颜知远亲手将鹰绦递过来时,脸上还有几分舍不得。
颜如玉看得好笑:“等你旬假,入宫来看它便是。我又不会吃了它。”
颜知远抿了抿唇,到底没再说什么。
宫人正准备将白鹘带下去安置,前头忽然有人来寻颜知远,说郑学士叫他过去取今日要誊抄的书卷。
颜知远不情不愿地走了。顾隐也准备告辞。
颜如玉却忽然叫住他:“子晦。”
顾隐回过身:“夫人?”
颜如玉看了看颜知远离开的方向,才从宫人手中取过那只一直单独放着的匣子。
“险些忘了。”
她递过去。顾隐没有接,只垂眼看着那只精美地木匣。
“这是?”
“内府近日新进的易州墨。”
颜如玉道:“上回见你案上那笏都快磨尽了,还不肯换。正好这次送来几方,我便给你留了一笏。”
顾隐看着她,神色间难得露出几分动容:“这太贵重了。”
“又来了。”颜如玉直接将墨匣塞到他手里,“你回回都这样说。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一点没变?旁人真心给你的东西,收下便是,不必回回都想着推辞。”
她一直觉得,顾隐幼时独自在庄子上长了那么多年,父母又都不在身边,后来才养成了这副谦恭知礼的性子。有些时候实在是懂事得叫人心疼。
“那不一样。”顾隐看了她一眼,语气沉了些。
“哪里不一样?”颜如玉笑着看他。
顾隐似乎一时答不上来。
颜如玉又把墨匣往他手里递了递:“收着便是,只别让阿念看见。他看见又要说我偏心。”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
“什么不能让我看见?”
颜如玉:“……”
顾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