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远觉得有理,立刻看向颜如玉。
颜如玉也由着他,叫人取来臂鞲套在小臂上,又解开鹰绦,将白鹘稳稳接到臂上,冲他扬了扬下巴:“现在试试?”
颜知远这回谨慎多了,只慢慢伸出手,在它颈侧轻轻摸了一下。
白鹘昂着头,果然没有躲。他眼睛顿时亮了,又狠狠摸了两把,这才心满意足。
“伤口呢?”
“已经结痂了。”颜如玉稍稍托起它一边翅膀给他看,“这几日精神也越来越好。”
颜知远仔细看过,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颜如玉见他摸够了,重新扣好臂鞲,让人解开鹰绦。
白鹘振翅而起。雪白羽翼蓦地舒展,在秋日澄澈的天光里掠过一道极亮的影子。
颜如玉仰头望着。
它飞得并不算远,只在苑中盘旋了一圈,最后又稳稳落回她臂上。
力道扑下来时,她手臂微微一沉。
顾隐下意识上前半步。
颜知远已经伸手扶住她另一边:“阿娘,小心。”
“没事。”颜如玉站稳,眼底尽是欢喜,“它今日飞得比前几日好多了。”
她替白鹘理了理翼下被风吹乱的细羽,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顾隐:“子晦是不是也养过鹰鹘?”
顾隐一怔:“殿下怎么知道?”
颜如玉道:“听阿念提过,说你解鹰绦时熟得很。”
颜知远来了精神,立刻告状:“我那时就问过,他不肯说。”
顾隐道:“你没有问。”
“我怎么没问?”
他纠正道:“你问的是‘你怎么什么都会’。”
“这不就是问?”
“不算。”
颜知远被噎得无话可说。
颜如玉忍笑:“那现在我问。你以前养过么?”
顾隐这才道:“小时候在庄子上见人养过。后来跟着学了些,不算精通。”
他说得轻描淡写,颜如玉却知道,他所谓的“小时候在庄子上”,大约便是尚未回顾家的那几年。
她心里微微一软,也没有继续追问,只将臂上的白鹘往他那边送了送。
“那你试试?”
顾隐看她一眼:“我?”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么?”
颜知远立刻道:“有我。”
颜如玉:“它又不让你碰。”
颜知远:……果然是亲娘啊。
顾隐接过宫人递来的另一只臂鞲,套好以后,才伸手去接。
白鹘起初还有些警惕。顾隐没有上来就直接碰它,只抬着手臂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待它自己将目光转过去,他才缓慢将手送近。
没过多久,白鹘竟真的从颜如玉臂上踏到了他那里。
颜知远瞪大眼:“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