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胸前挂着的可是姜家新换的工牌。自己顶着【李栏】的名字无故失踪,回头姜家追究下来,倒霉的依然是老李。
得先弄点吃的……至于【老弟】,吃饱以后再他娘的想办法!
贺山缘死死夹着裤裆,面色涨得紫红,整张脸扭曲成了一副便秘十天的痛苦模样,艰难地扭过头看向周大顺:
【周……周道友……】
【咋了贺兄?你这脸色怎么跟吞了毒丹似的?】
【艳颜居……有没有伙房?雇工饭堂在哪里?】
【饭堂?】
【干饭的地方!吃食……管他叫什么!总之就是能立刻弄到嚼头的地方!最好全是硬货,大鱼大肉、灵禽蛋,越多越好!】
周大顺上下打量着他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庞,眼神变得古怪至极:
【我看贺兄你这副夹着腿直打哆嗦的架势,分明是急着寻茅房去泄洪,怎么反倒急着找食吃?】
【你少废话!先告诉我到底有没有!】
【真没有。】周大顺干脆地摇了摇头。
贺山缘眼前猛地一黑,险些当场栽倒。
【不过嘛……】周大顺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我方才隐约听管事提过一嘴,三楼今日要招待贵客,特地备下了极多高阶灵肉、灵禽宝蛋和各色灵果珍馐……】
【珍馐】二字甚至还没完全吐出唇齿。
嗖——!
周大顺只觉得眼前狂风一掠,残影一晃!
方才还双腿打颤、腰都直不起来的贺山缘,在瞬息之间化作一道狂暴的蓝色虚影,风驰电掣般从二号仓库大门暴射而出!
那速度之骇人,哪里像个困顿不堪的筑基五层底层杂工,分明是一头被万年凶兽在屁股后面追着索命的狂暴体修!
【哎!贺道友!贺兄!!】
周大顺慌忙追到库房门口,目瞪口呆地望着那道狂飙突进、直奔三楼楼梯冲去的背影,吓得失声大喊:
【三层不是杂工能随便上去的!】
贺山缘心里岂能不知?
能用上【招待】二字的,必然不是什么小人物,至少对艳颜居来说是这样。
自己一个代班的底层杂工贸然硬闯,一旦被抓个现行,十有八九要连累老李被剥皮抽筋。
可现在若是冲出艳颜居,在满大街去寻找海量富含蛋白质的灵食,或是临时寻个窑子去降伏这根快要爆膛的【老弟】,在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了!
他能够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腰间那根布带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这不是修辞。
更不是夸大。
那根要命的玩意儿,是真的要原地引爆了!
贺山缘双手死死捂着小腹,以生平未有的极限速度狂冲向艳颜居三楼。
因为他心中无比笃定——
再不干饭,老子真他妈要【吊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