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个事儿,不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出来,揭露出来,丢脸的是他自己。
他脸大,丢不起。
因着庆嘉帝脸大,梁凉暂时躲过了一劫。
庆嘉帝被太子爷这一句为皇后求情的话,思维给直接带偏了。
偏回了十四年前的旧案。
直接又打发梁凉滚蛋了。
梁凉这趟皇宫来了个寂寞。
等梁凉走后,庆嘉帝阴鸷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皇后是要干嘛?后宫不得干政这条规矩,皇后是不是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庆嘉帝纾尊降贵走到房门口,也不请皇后站起来,直接开口道。
当年,庆嘉帝之所以要立傅皇后为皇后,乃是因为上一辈的储位之争。
彼时,他为了得到礼部的支持,不得不与皇后政治联姻。这些年,帝后便是因着这层关系维持着和睦恩爱的假象。
加上这些年,傅颜杰确实一心一意为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国舅爷,而在明面上给他整幺蛾子。
暗地里干的那些,庆嘉帝便也睁一眼闭一睁眼算了。
但眼下,傅颜杰将自己的名声搞的这么臭。皇后不但不知道收敛,竟然还敢来胡搅蛮缠。
庆嘉帝在心里冷哼一声。
他原还想着等天枢院给他一个结果,看看傅颜杰到底是着了他哪个儿子的道。
如今看来,或许傅颜杰并不是着了他哪个儿子的道,乃是恶事做多了,终于遭报应了。
皇后被庆嘉帝这话问的浑身一抖,三伏天,竟是一头冷汗。
直到庆嘉帝这话问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干了件蠢事。
庆嘉帝此人,由来刚愎自用,从不接受道德绑架。
从他当年,因为箫画采出生时,天边多飘了几朵彩云,天枢院拍马屁说是祥瑞之兆,便废了大梁“立长”的传统,力排众议直接将刚出生的箫画采立为太子就看得出来。
皇后立刻将头磕在了地上,计上心来,走卖惨路线,道:“皇上,臣妾只是,只是关心则乱啊,臣妾只有这么一个哥哥。”
庆嘉帝一甩袖子,表示不想听她叭叭。
箫画采望着一脸不耐烦的庆嘉帝,立时火烧浇油道:“父皇,母后只是担心您被大臣们懵逼了双眼,傅尚书这些年来,一直洁身自好,断然是不可能做出这种强抢别人小妾的事情的。”
这话就很反讽了。
傅颜杰这些年干的那些混账倒霉事,庆嘉帝基本都知道。
但偏偏太子爷说的一脸认真,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似的。
皇后觉得自己的脸被打的“啪啪啪”响,忽然明了,太子爷今儿来跟她一起跪在这里并不是来与她上演母子情深的,而是来给她挖坑的。
可她现在又不能发作。
这会儿太子爷是打着帮着她说话名义呢。
皇后蓦然发现,太子爷原来已经不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之内了。
皇后胆战心惊地看了眼箫画采,箫画采依旧是那副“皇后是我亲妈”的表情。好像他给她挖坑都是为了她好的模样。
皇后只觉背脊也凉了一片。
抬头,果然,庆嘉帝本就冷下来的脸,此刻俨然已是结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