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神九夜意识到她似乎是特意在这里等待她们,为了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彩花挽着他的手向前走,少女今天选了一身黑金色的长裙,为了衬托她那棕色的皮肤。
她看起来很英气,让少年觉得她天生就该是在上面的那个。
他靠近,微微倚在她的肩头。
“那你呢,你以后要去做什么?”
彩花喝了一大口君度,她总是在奇妙的地方有异乎寻常的直觉:“走一步看一步——等你真正变成女孩子那一天,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离开了。”
“这意思是说,你也没有计划?”
“计划赶不上变化,”她耸肩,“就像你原来不会想过未来居然是和我在一起,我也一样。”
“变成现在这样你不生气吗?”
彩花突然笑出声,好像少年说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任何情感都会被消磨,宝贝,气愤也是一样。”
“你想说我们的爱情最后也会结束吗?”他揪着彩花的耳垂,“还是说你已经讨厌我了?”
“我——”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自作聪明的话,手指插进头发里挠来挠去。
这让她觉得自己现在必须为她们的未来做好准备。
她想置办一间数十平米的小屋,只需要一张双人床,但足以让他们两人在玄关做爱,一直滚到阳台,不管过去的路人怎么想。
这间屋子不会有别人来住,但需要能多住下一只狗——在神九夜的强烈要求下,又不得不多一只猫。
于是彩花每天下班回来一定能瞧见神九夜穿着围裙,为她端上一份热腾的咖喱盖饭,此时的狗或者猫正在窗边晒月亮,或者挠身上的虱子。
这样的角色固然可以调换一下,只是这困难并不仅仅在于彩花只会把米饭煮熟,少女还怕神九夜最后会在职场或官场上认识许多新的朋友,这些新的朋友和疑似炮友将为他带来更丰厚的薪资,邀请他去往隐藏在郊区的庄园,借着各种名义举办居心叵测的派对。
她们激烈地交换意见,最后一致认为第三四五六者都只能是女生,并且除了她们两人之外都需要轮流睡地板。
神九夜为这样的规划感到安心,这与他几乎女性化的内心有不小关系。
即使这个学院的魔法少女们并不用经历平常女性的痛苦,不用担忧月事、妇科疾病,或是因为滥交而导致的意外怀孕,但彩花依旧真切地担心着在神九夜身上发生的事。
他温顺地向艾莎及天宫寺汇报每天的学习进程,在日记上诚实地记录心情,为未知的未来而恐惧。
似乎那名顽童已经真的是过去式。
但彩花清楚地知道,过去在他身上留下了坚毅的影子,她生怕他会寻死,于是每天夜里都如约敲开他宿舍的门,而他告诉她,他很好,今夜也在高潮。
“我听说你的母亲在神社工作,”彩花揽过少年的肩头,“你会带我去见她么?”
“她一定会很震惊,”神九夜笑了,“亲爱的儿子变成了美丽的女儿,还带了另外一位漂亮姑娘回去。我相信她一定会在神像前面,从早上祈祷到傍晚。”
“希望这不是冒犯:你感觉不错么?”
少年少女似乎进入了只有她们两人能感知到的空间,神九夜停下脚步,端起来一碗布丁,用勺子轻轻戳着棕黄的焦糖:“我想我的答案跟你一样。”
“每个人都不一样,亲爱的,你和我也不一样。”
“如果是前几个月,我会带你到一个只有我俩在的地方,好好说一整夜,”他叹息似地舀起一小勺布丁,用眼神示意彩花开口,“但现在,我想结果并不重要。”
“那好吧,看来我的答案的确和你差不多,”彩花的语音有些混沌,“你想迈出最后一步吗?”
“我还有得选吗?”
“你当然有。如果你能说服那个老女人不对你下手的话,”少女突然自嘲地笑,“这只是理论上,所有在这个阶段醒悟的人都没能做到。”
“你觉得我能?”
“如果你愿意。”
神九夜也笑了。
他的身高比彩花要矮半个头,只能踮起脚尖,靠在她的耳边:“我当然不能。”他的声音有些狂热:“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抛弃主对我的恩赐,做不到抛弃这具堪称完美的身躯,与难以置信的做爱体验。当然——”他在这里停了很久,似乎在考量气氛是否已经到位。
最后他叹了口气,有着百合花的芬芳:“当然,我也不能抛弃你。让我抛弃作为女性的自己,我已经做不到了。”他吻了上去。
“我也一样,亲爱的,我也一样。”彩花热烈地回应着神九夜的进攻。
许久,她为他整齐凌乱的发丝,将他推向舞池,“那就去吧,抚子宫神九夜,祂就在那里,你将在今天得到完美的洗礼。”
“等我回来,你可以叫我辉夜。”他掀起裙子,在下身做了一个拔掉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