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舞池中央找到了艾莎——不如说,她一直站在那,身旁没有别人靠近。
他知道她在等,就像命运的纤夫,将他拉扯到此处。
她依旧穿着那身洁白的礼服长裙,和在办公室的那晚一样,散发着不容置喙的,启示的气息。
他以为自己会尴尬于站在聚光灯下,畏惧全场不同学生的目光,但嘴角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少年贪婪的欲火再次开始驰骋,这让他开始怀念载他来的那艘游轮,发出巨响的烟囱撞破黑夜。
你来了,她说,并低头亲吻他的手。
接着便是全场嘈杂的掌声,他甚至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又动用了属于他的魔法的形态。
他的另一面已经和本真的自我相差无几,或许只差几盎司的脂肪,于是他清楚地意识到现实与幻想的界限正在打破。
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艾莎牵过他的手,对他说,美丽还是丑陋,丰满还是贫瘠,都在你一念之间。
没有人再去在意宴席上散发着独特香味的酒水,她们拖走阻碍脚步的矮凳,在花瓶里换上新鲜的玫瑰,低头邀请神九夜奏响乐章。
就在此时,神甫爱丽丝带着唱诗班走进来,她们身着红裤子,白衣裳,手里捧着用牛皮谱夹包裹的薄纸片,听说那是一首全新的赞歌,连天使听了也会高兴地起舞,悲伤地流泪。
于是少年开始一件件地脱衣服,取下发间的束带,解开礼裙的搭扣,褪下七厘米的高跟鞋,与衣物一并放好,交给侍女供在烛台上。
这引发了人群的惊呼,她们后悔没能将摄影机带进宴会,以方便后世的剧团能重现今天的盛景。
女孩们取来纸和笔,但没人能画出完美还原现场的线条,试图勾勒神九夜的尝试最终只能变成几抹混乱的颜料。
她们睁大眼睛,即使已经能够看清那对大得吓人,反重力地挂在身前的乳房,能够看清少年一双凤眼,勾着细长妖媚的眼线,能够看清如同爱迪生的白炽灯一样发光的双腿,她们依旧不觉得满足。
宴会厅的灯光全都熄灭了,窗外闪着月亮。
“如果主让我们在这里闪耀,那让我们开始吧。”
仪式在这一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举行,后来这成为“辉夜日”,用来庆祝主和祂最喜爱的孩子之一的诞生。
他俨然拥有真正的权柄,在他开始旋转身躯的那一刻,宴会厅的一百四十多面窗户同时照进月光,一千零一根蜡烛一并燃起,女孩子们牵起身边同伴的手,用一声低语或一个吻开始舞蹈。
鲁特琴和小提琴率先奏响,即使在中世纪,这段圆舞曲也一定会引起世间对其无休止的争论,教皇会将它当作主为人们降下的又一场福音,国王将力称这是万物献给最高者的诗歌。
快乐在人群中奔跑,神九夜对自己造成的这场情感肆虐拥有越发清晰地认知。
他的头发长到了脚跟,泛着魔鬼的暗红,优化的躯体隐藏在发丝间,他忽然发现没有什么比纯净的肉体更有魅惑力,从此他养成了在屋子里不穿衣服的习惯,让曲线流淌在头发构成的大衣间,让每一个上门的推销员或快递员渗出和发色一样的鼻血。
这时候他接上了彩花为她们设想的未来,他永远不会怀孕,但小腹的温热也永远不会褪去。
他会走上不同的冒险旅途,穿着厚厚的大衣坐在冬季北海道的列车上,在车厢里被乘务员粗暴地扯出棉絮,用乳汁喂养乘务员还未出生的女儿。
也会在夜晚东京的街头被扯到小巷里,被烫了头,戴着舌钉的男生女生掰断旅行的桨,从此再也找不到通往涩谷十字路口的航道。
舞池里涌出乳白的汁液,纠缠在少年和艾莎的足尖,为她们打湿身体。
他身体的洁白几乎要与池水融成一体,以至于看着他的人会一时忘记现在是音乐的第几拍,应该迈出哪一脚步。
这对少年而言不是问题。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属于艾莎的阳具——那东西几乎比真的还要火热——一次又一次冲入他的后花园。
他的每一次高潮都不会让动作产生任何变形,就好像这副身躯完全不用受其“折磨”似的。
神九夜只是笑着,这让人想起夜里东京街头的红灯女郎,老鸨们挥着手帕,厌恶地上下审视嫖客,而女孩们总是偷偷掀起裙底,悄悄吞下习于承受的生命之重。
神九夜就是这样的女孩。
他能感受到一股不讲道理的生命冲动从小腹升起,简直是在烧灼他的灵魂。
艾莎挽过他的手臂,让他仰躺在他的臂弯里,她能感受到他身上轻微的抽搐,他掩饰得很好。
想试试升天的感觉么?
她问。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扯下身前的挂锁,告诉她,你知道我无法拒绝。
那天晚上,神九夜经验了他作为女人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爱慰。
他的双腿挂在艾莎腰间,手臂被她扯着,让他看上去恍若天使降临。
常识中的舞蹈已经没法界定这样的艺术形式,此后二人几乎没有分开超过十厘米的范围。
学院中传闻艾莎喜欢使用十八厘米的玩具,以让与她交欢的人永远无法逃脱受其控制的欲想之中,但她更有可能只是为了完成这一舞蹈,以求艺术与性爱的完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