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门派中,他也听说了许多从前闻所未闻的事。
比如这世上分为四界:凡界、道界、魔界、仙界。
四界并存,彼此相邻又各成天地,强弱之分依序排列,凡界最末,仙界最高,中间隔着道与魔两道壁垒,每一层都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不过沈清辞曾对他提过一句,这并非绝对定数,每个界里都会出一些天赋异禀的佼佼者。
天生便注定要踏破界限,逆流而上,不能以常理度之。
玄天道宗自有一套严谨的修炼体系,练气、筑基、金丹,这只是第一卷的范畴。
虽说不算最高,却已是无数人穷尽一生也攀不上去的陡坡。
待到金丹境后期,才有机缘开启第二卷的旅程,踏入更广阔的天地,触摸更高深的道法。
只是据殷承泽在宗门里东听西问得来的消息,偌大的玄天道宗里,除了那位常年闭关,几乎不曾露面的掌门之外,目前还没有人达到第二卷的水平。
师兄师姐们说起此事时,面上总是又敬又憾,敬的是那境界的高远,憾的是自己仍被死死困在第一卷里。
……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六年便过去了,殷承泽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长成了一个能跑能跳的小孩子。
面颊圆鼓鼓的,带着婴儿肥,跑起来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可有一件事让所有人都想不通,那就是他怎么都修不起来。
不管怎么引气入体,气都留不住半分,连最基础的练气境都摸不到门槛,换了旁人,恐怕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可沈清辞却丝毫没有嫌弃,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从外门弟子直接提成了亲传小弟子。
宗门里不少师兄师姐心里很不舒服,那么多修炼了好几年,勤勤恳恳不敢懈怠的人,连内门的边都摸不着,而这么一个连练气境都突破不了的废物。
凭什么就能一步登天,成了师尊的亲传弟子?这不明摆着就是个废材吗?不逐出道门都算格外开恩了,为什么还要收他?
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不平,有人冷笑,也有人暗暗等着看笑话。
但殷承泽压根不在意这些,他整天只想着怎么哄宗门里的姐姐们开心,怎么讨师尊的欢心。
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全然不把那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
这一日,夜晚天降细雨,雷鸣电闪,轰隆隆的雷声滚过天际。
殷承泽抱着个小枕头,连门都没敲,径直跑去了青泥的房间。
青泥就是当年马车上的那个姑娘,束着利落的发髻,性子清冷,面上常常没什么表情,可对他却格外心软。
殷承泽这小子精明得很,每次挨了欺负都知道去找青泥撑腰,平日里没事还总爱黏着她。
陪她说说话,一来二去,两人之间便从当初的清冷疏淡,变成了如今的熟稔亲近。
“阿青姐……今天打雷了,我害怕,我想在床上睡。”
“可不可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