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泽站在床边,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已经有些褪色的小枕头,仰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
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床上斜倚着的女人。
她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发尾铺陈在枕上,烛火映在她脸颊上。
可真正教人挪不开眼的,是她身上那件宽松的,睡衣道袍,说是睡衣道袍,却比寻常规制轻薄软滑得多。
领口开得极低,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半片雪白的肩颈。
腰带只是随意系了个活结,下摆却又宽宽大大地散开,两条修长的腿在薄纱间,一下消失,一下又见,(简称若隐若现!)
这衣裳说是寝衣,偏又有几分道门中人的清雅,说是正经道袍,那若隐若现的勾人意味,却又分明是存了心的慵懒与撩拨。
将仙气与媚意揉在一处,竟比什么都不穿还要惹人心痒。
殷承泽眼珠转了转,恰到好处地挤出一层薄薄的水光,鼻尖微微泛红,瞧着当真是可怜又乖巧,任谁看了都得心软几分。
可他目光滑过她肩头那片裸露的肌肤时,眼底那点东西,混在小孩懵懂的表情里,倒也无人察觉。
外头确实在打雷,远远地滚过天际,闷沉沉地响了几声。
可说殷承泽真怕那个,那肯定假的,好歹活过两世的人,什么风浪没见过,区区雷声,哪至于吓成这副模样?
不过是个由头罢了,真正的心思藏在他那颗看似幼小实则早已熟透的心里,他自己清楚得很。
可青泥不知道,她只当这孩子生来胆小,又年纪尚小,怕雷也正常。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出来时,锁骨微微陷了陷,领口便又往下滑了一寸,露出更多腻白。
青泥眼底漫出几分无语,又掺着些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往床榻内侧挪了挪,腾出一块暖和的位置,伸手拍了拍身侧的空处:“上来吧,就这一晚,明日可不能再这么赖皮了,听见没有?”
殷承泽闻言立刻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白的小奶牙,短腿一蹬麻利地爬上床榻钻进被窝。
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暖烘烘地挨着青泥的手臂,也没多动。
青泥低头看了他一眼,被他这副乖巧模样逗得心头一软,忽然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伸手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
她抬臂时那件薄纱道袍便顺着肩头又滑下些许,腰带也松了几分衣料堆叠在腰侧。
她浑然不觉自己这副模样有多要命,只随口开了句玩笑:“阿泽,你以后长大了,想娶什么样的新娘呀?
对了,咱们宗门里那些师姐师妹,有没有有你看上的?”
殷承泽一愣,眨了眨眼,差点没绷住表情,他一个里头装着成年男人心思的人,被问这种问题,心里头那叫一个微妙,既觉得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压力。
何况青泥就这么衣衫不整地侧躺在他身旁。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才稳住那副六岁孩童的天真面具,歪着脑袋假装认真地想了想,奶声奶气地回答:“娶媳妇嘛……那得长得好看才行。”
青泥忍不住笑了笑:“就光看脸呀?你这小色胚,长大了还得了?”
殷承泽被她笑得脸上一热,赶紧又补了一句:“不对……还得……还得像阿青姐这么好看才行。”
青泥闻言愣了一瞬,没想到这小家伙嘴里能蹦出这么一句来,心里头微微一荡,随即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骂道:“小滑头,嘴这么甜,长大以后怕不是要哄骗多少姑娘去。”
慢慢的,沈清辞目光变的柔和下来,语气也跟着放轻了些,
手顺势滑到他发顶,不紧不慢地摩擦着:“对了,我知道你在为境界的事情发愁,其实不碍事的,修仙,修道,修任何东西,能走多远便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