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
不是敲门声。但也不是幻听。听得清清楚楚。
是墙壁。
是敲墙的声音。
床应该都是隔着墙壁,分别设置在隔壁房间。隔壁的凉介的房间也是。
二楼的这个儿童房大概是后来才设置隔间,墙壁很薄。
构造上只要各自在床上发出声响,隔壁就会听得一清二楚——就像平常总是听得见凉介和女友的幽会情形。
所以今天拓真和真南可钻进被窝的声音,隔壁应该也听见了吧。于是凉介就——
(拓真明明在……)
他疯了。
然而,既然不是敲门,看来他终究不打算闯进来。那么,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该不会……是在叫我?)
叫我丢下拓真,去凉介的房间?
一想象就觉得全身血液倒流。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虽然拓真已经开始发出鼾声……这种事……
可是,如果他又叫我。
如果这面墙又被人敲响。
“…………”
即使竖起耳朵,也听不见声响。
我应该松一口气才对。刚才那是听错了。不,就算有声音,那也不是有意的。
怦怦跳个不停的心脏好痛。
手脚依旧冰冷,但喉咙深处却感觉异常地热。
(————……!)
和困惑的思考相反,自己爬下了床。而且,还小心翼翼地不吵醒拓真,把脚放到地板上。
(不对,我……)
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对谁辩解。
脚下明明非常不稳,却像被吸引过去似的走向房门。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心跳声怦怦作响,吵得不得了。
“…………”
我决定只回头看床一眼。
如果拓真在这时醒来,留住我,我就能回到“正常”——我这么想。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想把决定权交给别人,这样的自己真是可悲。
(拜托……)
我在心中喃喃自语,转头看向床,只见他睡得正熟的后脑勺朝向这边。
就在这一瞬间。
真南可的胸口,涌起强烈的安心感。
(我刚才……“拜托”了什么?)
希望他留住我。我应该是这么想的。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