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同。”
宁尘摇了摇头:“我最初去往了三四万年前,那时候连玉琼宫和东玄界都不曾存在。而我也是因缘际会下刚好碰见了醉月。”
他指了指床榻方向:“当时情况不明,我无处可去之下便与她在深山中一起生活了大半年,直至龙族生变,我们一同赶往太阴界与龙界经历了不少战事。待她成为龙皇顺利登基,我又突然被送往了万年后与太阴族并肩作战了一回。”
朱琴霞听得连眨眼睛:“然后,前辈又被送到了这里?”
宁尘微微点头:“对。而且与我一同进入回尘逆梦的你们,似乎以魂魄的方式附身在了过去的自己身上,醉月与那位李道长都是如此。”
“原来如此。”朱琴霞恍然大悟。
她看了纱帐内一眼,喃喃道:“这样一来,这位夫人与前辈也算是日渐生情,患难见真心?”
宁尘尴尬一笑:“算是如此。但对你来说可能太过突然,说到底是我不好——”
“听完前辈的解释,我不会生气的。”
朱琴霞蓦然打断了他的话,抬起明眸偷瞄望来,同时轻轻拉住了宁尘的手掌。
她流露出一抹淡淡笑意,轻声道:“前辈轻描淡写的说自己经历了一些战事,但细细想来这些经历可并不简单。而与这位醉月夫人相知相识直至水到渠成,我也能够理解。毕竟听前辈所说,这位醉月夫人似乎一直等候了前辈万年之久,如此深情专一的女子…我并不讨厌。”
说着,又吐了吐粉舌:“况且总好过单纯的贪图美色。”
宁尘悻悻道:“其实还是挺贪美色的…”
朱琴霞小脸微恼,又红着脸瞪来一眼:“前辈还是那么不正经!”
她嘟嘴喏喏道:“只是稍微有点不太舒服而已。前辈经历了那么多,我却丝毫不知,还是醉月夫人一直陪在你身边,我身为妻子却浑然不觉的睡着大觉,直到相公你度过那么久的时光来到这里见我,我才后知后觉的知道真相…”
宁尘哑然失笑,忍不住轻抚起她的小脑袋:“我可舍不得我家的琴霞吃苦受累。有你这份操心挂念,我可再高兴不过。”
说话间,还捧起女孩肉乎乎的小脸蛋,神情愈发郑重道:“但琴霞如此温柔体贴,反倒更让我心生内疚。此事过后我定会好好补偿,无论你想如何责罚我这个不称职的夫君都无妨,只要能让你好受一些…”
“等、等一下,我可没想着怪罪前辈呀!”
朱琴霞脸色愈红,慌慌张张的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不知所措而已,也只有一点点吃醋,哎呀不是,其实并没有那么…”
话音未落,宁尘便将其轻轻抱入怀中。
感受着熟悉的温暖怀抱,朱琴霞话音陡滞,怔然片刻,很快露出放松笑意,脸蛋更是红扑扑的,分外娇艳可人。
“琴霞,若还生着气不如捶打我几下。”
“才不要。”
听着耳畔间的温声低语,朱琴霞抿着甜甜笑意,微不可闻道:“前辈还是那个前辈,与我记忆中没有丝毫改变。而且你可是我的夫君,我此行本就是为了来找你的,但弯弯绕绕许久,直至现在才与你相见。”
宁尘哂笑一声:“如此容易原谅我,小心以后会被欺负。”
朱琴霞往其怀里又拱了拱,娇滴滴道:“前辈才不是那种人——诶?”
她陡然表情一呆,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旋即,朱琴霞猛地从怀里挣开,羞涩欲绝的连忙摆手:“等、等等,现在可不是搂搂抱抱的时候。我刚才只是头脑一时有点烦恼,稀里糊涂就抱上来了。而且我现在的身体…还、还是小孩子呢!”
宁尘:“…”
朱琴霞:“…”
此言一出,夫妻二人这时都不由得呆住了。
是啊,双方聊的太过顺畅自然,竟不约而同都忘了此事。
朱琴霞如今活动的这具身体,可不是她自己所有,而是尚且年幼的吕水馨。
“噗——”
纱帐内很快响起忍俊不禁的笑声。
宁尘连忙转头望去,就见昊天圣皇探出螓首,莞尔道:“你们难道还没有反应过来么?”
“你说的是…”
“在两人相融的那一刻起,无论是吕水馨还是朱琴霞早已是同一人,如同本皇与醉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