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圣皇饶有兴致道:“你们二人都是夫妻,还有何芥蒂?”
宁尘干笑两声:“不是说好了不偷听吗?”
“哎呀——”
昊天圣皇轻掩朱唇,笑眯眯道:“本皇似乎是睡昏了头,有些胡言乱语了,两位莫要太过在意。”
说着,她便继续钻回了纱帐内。
朱琴霞拉了拉宁尘的衣袖,满脸通红道:“我、我们还是出去再聊吧,不好再打搅醉月夫人休息。”
看着两人匆匆忙忙走出了屋子,昊天圣皇托腮瞧着门外,不禁勾起一抹慵懒笑意:“之前了解不多,如今看来的确是一位颇为有趣的小姑娘。怪不得这小子当初频频会将他的几位小娇妻挂在嘴边,确实有几分耀眼之处。”
***
片刻后,凉亭间。
宁尘带着朱琴霞来到此地入座,被清晨寒风一吹,两人也稍稍冷静了些。
“呼——”
朱琴霞正坐身姿,深呼吸了一口气。
宁尘抚了抚她的后背,轻笑道:“不必太紧张,她对你并没有恶意的。”
“我明白,只是与那位夫人还不太熟悉,所以尚不知该如何相处。”
朱琴霞缩了缩香肩,弱弱道:“待在屋里,有种面对娘亲一样的紧迫感,好像随时都会被训斥两句似的。”
宁尘失笑一声:“礼儿她何时骂过你不成?”
朱琴霞悻悻道:“只、只是一种长辈的气质啦,并非当真训斥。”
她故作平静的轻咳一声,继续道:“目前的情况我已经大概了解了,前辈此次出手帮玉琼宫度过危机,接下来就是要离开…”
“说不准。”
宁尘指了指晨阳未现的天空:“待我将要离开的时候,天上会出现七星连珠的异象。若还未出现,应该能再呆上一段时日。”
朱琴霞连忙抬头一瞧。
看了片刻,她不由得喃喃道:“没有七星连珠,但似乎有那么一两颗星辰。”
宁尘轻咦一声,同样看向天空,很快哑然失笑:“看来此次行动的确有所成效。”
“…这么说,前辈很快又要离开?”
朱琴霞小声道:“但当初为何能与醉月夫人在山中生活了大半年之久?”
宁尘挠挠头,哂笑道:“听布阵者所说,维持我停留过去的天珏之力并非无穷无尽。当初因为一点意外,可能消耗了不少,所以之后我能停留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短。”
朱琴霞环臂沉吟道:“前辈总共会前往几处‘过去’?”
“布阵者所说是六处。”
“这么说来,可能等到最后一处‘过去’的时候,前辈或许只能待上一时半刻。”朱琴霞若有所思道:“前辈之后可得多加注意,莫要错失良机。”
宁尘挑了挑眉头,很快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家贤妻如此叮嘱了,我当然会全力以赴。”
朱琴霞脸蛋骤红,羞答答的偏头喏喏道:“这、这时候就别戏弄我啦…”
她稍稍呼出一口气,勉强平复下怦怦直跳的芳心,又细语道:“前辈,你若当真能改变过去,希望你能改变这玉琼宫的末路。”
宁尘笑容渐敛,也不再出言调戏,轻声道:“琴霞知道了何事?”
“我对玉琼宫了解不多。“朱琴霞绕着纤指,低吟道:“‘我’这些年至始至终都是独自一人生活在水馨峰之中,几乎都不曾接触过外界,偶有交流的也只是几位长老。最宠‘我’的也只有那位黄婆婆。”
宁尘眼睛微微睁大:“但这丫头不是说她在太阴族里有几位…”
“‘我’只是在装腔作势而已。”
朱琴霞露出一丝淡淡笑意:“我们两人或许在冥冥中就有着奇妙缘分,童年生活都是这样的冷清寡淡。但与我不同,她的见心异能从刚一出生起就几近圆满,刚刚睁开的第一眼便瞧见了来自那些追杀父母的仇敌,那些恐怖的杀意…歹毒的邪念…几乎要将‘我’吓傻。”
低语间,她嘴角的笑容好似自嘲一般:“之后长老们的严密保护,也让‘我’几乎不曾迈出过这座水馨峰哪怕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