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那柔软的触感像电流般窜上他的手臂,让他想起妻子年轻时穿的睡衣——同样的薄,同样的软,同样的……贴在皮肤上时,会勾勒出女人身体最隐秘的曲线。
枕头微微凹陷,还留着她头发的温度和淡淡的香气。
他的呼吸重了。
手没有收回,反而顺着睡衣的褶皱往下,摸到床单,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体温,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
他将手收回,但心里那股莫名的燥热没有退去,反而像被风吹旺的炭火,烧得他胸口发闷。
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里那个竹编的脏衣篓。
那是女儿最私密的地方。是他三十年婚姻生活里,都未曾主动碰触过的领地。
那里头,放着她换下来的衣服、内衣,那些带着她身体温度和气味的东西。
他盯着它,喉结滚动。
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发抖,像一台老旧的机器,在启动前发出不堪重负的颤音。
“只是,只是看看有没有她换下的衣服……”
www。
他终于蹲下身,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他的手伸进了脏衣篓里。
最上面是一件洗旧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他拨开它们,指尖摸到了一块极柔软、极光滑的布料。
触感与他所知的任何粗布、棉布都不同——滑腻、凉丝丝的,像水一样从指缝流过,却又带着一种奢靡的弹性。
他将那块布料拈了出来。
在窗外闪过的一道电光中,他眯着眼睛,看清了那是一件丝质的、边缘缀着细密蕾丝的贴身衣物。
粉色,薄得几乎透明,肩带细如丝线,杯罩处还绣着精致的花纹。
不是他女儿会买的东西。
他清楚林初夏的消费习惯——省吃俭用,能将一件内衣穿到泛黄。
这件衣服的质地、那种过于精致、近乎张扬的裁剪,散发出一种与这个贫困房间格格不入的奢华感,像从另一个世界掉落进来的禁果。
他心里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定是舒清梨那个富家女的。
可为什么,舒清梨的衣服会和林初夏的脏衣服混在一起?她们只是闺蜜,没有道理会把内衣混着洗。
他脑中瞬间涌出无数污秽的联想:
初夏为了钱,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了男人?
是不是那个胡医生,那样富裕得体的人,把她带到高档酒店,脱下这件昂贵的丝绸,在她身上……
愤怒和恐惧像两股交战的电流在他体内冲撞。他猛地将那件昂贵的丝质内衣丢回了衣篓,像扔一块烧红的炭。
然后,他的手像着了魔,再次伸进去,却抓住了一件纯棉、边缘略微泛黄的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