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女儿常穿的那种,洗过很多次,布料薄得能透光,带着熟悉的、属于初夏的“干净”味道——微微的汗酸,一丝潮湿,一丝少女皮肤独有的微甜,像雨后新叶的清香,却又混着一点点私密的、隐秘的体味。
他握紧了那块布料。
指尖能感觉到布料上残留的温度,那温度顺着神经一路烧进他的掌心、胳膊、胸口、下腹。
他将那块布料慢慢举到面前,鼻翼翕动,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品尝毒药般,嗅着那上面残存的、只有他才知道的女儿的体味。
那味道干净,却又带着一种让他心跳失控的亲密。
带着她大腿根部的温热,带着她私处最隐秘的褶皱里渗出的、微微的湿意。
那一刻,林建民的脸涨得通红,身体深处爆发出一股难以压抑的冲动。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裤裆里的东西硬得发疼,像一根烧红的铁棍,顶着粗糙的工装裤,摩擦出一种让他羞耻到极点的快感。
他跪坐在地上,指节捏得发白,正要将这个罪恶的瞬间推向深渊——
正要将那块布料按到脸上,深深吸一口,再用它包裹住自己那根丑陋的东西,释放这二十年来所有压抑的、肮脏的渴望——
但是。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亡妻临终前,那张带着微笑、却无力回天的脸。
闪过了林初夏从小到大,每一次认真叫“爸”的清澈眼神。
那份深植在他骨子里的老一辈的保守、对已逝妻子的忠诚、以及作为父亲最后一道不可逾越的道德防线,像冰冷的铁链,骤然勒住了他。
恶心。
一股极端的自厌和羞耻感,猛烈地击中了他。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是一个父亲,却像一个变态的贼一样,在黑暗中偷窃自己女儿的隐私,并在其中寻求见不得光的快感。
那股冲动瞬间变成一股更强烈的、想吐的恶心。
他“啊”地低吼了一声,那声音被他紧紧捂在喉咙里,像野兽被困住后的哀鸣。
他颤抖着手,将那条棉布内裤,粗暴却又准确地,丢回了衣篓的最深处,像扔掉一块烫手的毒炭。
然后他猛地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像一根被狂风摧残过的桅杆。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他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房间,轻轻关上门,仿佛他从未踏入。
他回到客厅,大口喘气,后背已完全被冷汗湿透。
他坐回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此刻扭曲的脸。
他成功地制止了自己,但他也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刚才的五分钟里,彻底破碎了。
那块昂贵的丝质内衣,和那条带着女儿体温的棉布,就像两颗已经埋在他心底的种子。
猜疑与欲望,已经生根发芽。
他看着窗外的雨幕,那雨水像无数的血滴,冲刷着这座城市。
他知道,从今晚起,他不再只是林初夏的父亲。
他成了林初夏背后的影子。一个带着窥视欲、带着嫉妒和占有欲的,危险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