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霍项文这一觉睡的并不好,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他总觉得一睁开眼,自己还是那个老头子。
然后他真睁开眼,发现冷妙音正笑兮兮的盯着他,“夫君~,你醒啦~!”
“妙,妙音,你怎么了?”
“讨厌~,咱们都成婚了,你要叫我娘子~”
如果不是霍项文发现冷妙音的眼角还堆着委屈,他可能真信了这套失忆的把戏,但这也是挽回形象的机会,他直接握住冷妙音的手,认真说道:“娘子,不论你醒来有没有带着记忆,我都会爱你,像上辈子一样爱你!”
冷妙音的睫毛一颤,她差点要把持不住扑过去,就在这时,兰儿过来敲门,大声喊道:“郡主!你醒了吗?要到敬茶时间了,郡主!”
冷妙音心口一松,高声答道:“来了!”
然后作势把手一抽,准备下床梳洗,没想到霍项文拽的更紧。
他厉声说道:“不许去!一条母狗罢了,给她敬个屁,咱们直接去承安寺。”
门外有个端着热水的丫鬟差点没站住脚,连忙把听到东西抛出脑子。
冷妙音的眉眼一凝,再次把手一抽,装不下去了,“呦,没看出来啊,上一世你咋没这么硬气?”
霍项文顿时有些着急,“怎么没有?我一做官立马就搬出府了,几乎不再往来,来也没好脸色。”
冷妙音已经把门打开,让丫鬟们进来给她梳洗,“嗯,是是是,搬出去用我钱买的院子。”
霍项文不愿意让下人碰,别人放好东西他自己梳洗,他虽然还在顶嘴,但气势弱了不少:“买院钱我还了啊,当官的所有月俸都给你了。”
冷妙音有丫鬟们伺候,已经开始穿外衣,“是吗?那你还完了吗,我怎么记不清了。”
冷妙音确实没记住那些小钱,买院子的钱也不记得用了多少,这点小事实在不值得她费心。
霍项文虽然是梳洗亲力亲为,但速度一点不慢,他也把常服穿好了。
“我当官那么多年,应该是够了……吧。哎呀,不说那些了,我是真不想见他们,咱直接走吧。”
霍项文突然想到,买院子的钱他有信心肯定够了,但好像还有日常开销,下人月例没算,加上这些他也没谱,于是硬生生转移话题。
冷妙音也懒得继续掰扯,直接解释道:“我也不想去,但再不想也得去,既然噩梦还没结束就要考虑以后。昨天动静闹得已经够大了,再不老实点我也压不住,反正去也就是互相客套,赶紧结束得了。”
霍项文记得很清楚,上辈子明明是她最不想去,去也是互相客套还是他哄她的词,本来想顺着她的意思讨个好,唉,拍马屁没拍到心里去啊。
来到开国公府正厅,高堂上霍安邦和沈夫人都没啥好脸色,霍弘康也在下面坐着,脸色铁青的看着霍项文。
霍项文也不在意,实际上他比这里每个人的岁数都大。但他发现大哥也在,赶忙上前行礼,惊喜道:“大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霍承远声音粗犷,大声笑道:“哈哈,二弟成婚,我当然要回来凑个热闹,没赶上你昨日大婚,我还嫌回来的不够快嘞!”
大哥是霍项文在霍家为数不多的亲近之人,能再见到他活着,霍项文真的很高兴,“回来好,回来就不走了,边境那地方谁守不是守。”
霍承远只当二弟是同他客气,应声答道:“好!这次回来就多待一阵,你大嫂也回来了,她坐轿子,还得几天。”
霍安邦假咳了两下,“人到齐了,就敬茶吧,顺便也给郡主认认人。”
这些人冷妙音早就认识过,那些回礼也和上一世差不多,一件都看不上。
说是敬茶,其实一点尊敬都没有,不跪也不拜,礼也不收,吉祥话也不说,就是敷衍的叫了声公爹和婆母。
按霍项文的想法,真的就是来了还不如不来呢。
但按冷妙音的想法,她能屈尊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够善良了,毕竟是刚成婚的第二天,以后肯定不来。
沈夫人想要发怒,就没见过儿媳妇这么对待婆婆的,但被霍安邦摁了下来,现在不是针对郡主的时候,等她失宠的那一天,他必奉还,“霍项文,我只问你一件事,昨晚太师孙女的毒是怎么解的?”
“我和郡主一起运功,帮她把毒排出来了。”霍项文敷衍答道。
霍安邦不敢轻信,质疑的问:“就凭你们两个刚开脉的?”
“怎么?你不相信皇家底蕴啊,咱们开国公府做不到的事,你就觉得皇家也做不到?他们为了防止皇女中情毒,早就秘传了排毒之法,郡主这么受宠,会此法也很合理吧。”
“排毒之法呢?我看一眼。”霍安邦不依不饶,这可是教顺霍项文的好机会,郡主也不管不了!
他本来只是单纯的不喜这个儿子,但没想到成婚当晚就那么不给他留面子,再不打压,开国公府给他算了。
霍项文还在想怎么糊弄的时候,冷妙音又站出来:“皇家秘法,概不外传,还请公爹见谅。”
她不止是为了霍项文,既然日子还得过,苏清媞的名声确实欠考虑了,她能保的还是尽量去保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