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宗主殿矗立在万丈云海之巅,白玉为阶,青石为柱,晨光透过琉璃穹顶洒下,将整座殿堂映照得庄严而清冷。
殿内三十六根盘龙柱分立两侧,每根柱上都刻着历代先贤留下的护山阵纹。
今日是“护山大阵”百年一次的交接之日,本该由宗主亲自主持,可三日前北境魔窟异动,宗主携三位元婴长老、十二位金丹修士连夜驰援,这仪式便落在了圣女凌冰雪肩上。
凌冰雪立在主殿高台之上,一袭雪白法袍纤尘不染。
那袍子用北域冰蚕丝织成,袖口与衣襟绣着淡蓝色的霜花纹路,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宛如活物。
她身姿挺拔,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可胸前弧度却饱满丰盈,在法袍下撑起惊心动魄的曲线。
长发如墨色瀑布垂至腰际,只用一根素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瓷白的颈侧。
她面容清冷,眉眼如画,鼻梁挺直,唇色很淡,是那种近乎透明的粉。
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是极浅的灰蓝色,像结了薄冰的湖面,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疏离七分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她多停留一瞬。
此刻她正垂眸看着手中阵盘。
那是由三百六十枚灵玉镶嵌而成的圆形法器,中央悬浮着一颗冰蓝色核心,正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凌冰雪指尖轻点,真气流转间,阵盘发出低微嗡鸣,殿内所有阵纹随之亮起,又渐次熄灭。
“圣女。”
台下传来苍老声音。一位白发长老躬身行礼:“护山大阵已确认交接完毕,老朽这便告退。”
凌冰雪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如碎冰:“有劳三长老。”
长老退下后,殿内只剩下几名值守弟子,以及站在殿侧阴影里的两个少年。
凌冰雪的目光扫过去。
那是厉长老的两个儿子。厉光,厉击,按辈分该叫她一声师叔。厉长老临行前曾特意托付:“这两个孽障顽劣,还请圣女代为管教几日。”
她本不想应。
倒不是推脱,只是单纯不喜。
正想着,殿外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快步跑进来,他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衫,束着高马尾,眉眼间能看出凌冰雪的影子,却又多了几分英气。
这是凌冰雪的儿子,叶尘。
“娘!”叶尘跑到高台下,仰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爹爹传讯回来了,说北境情况还算稳定,让您别担心。”
凌冰雪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很轻,却像冰湖化开一角,露出底下柔软的水波。她朝叶尘招招手:“尘儿,上来。”
叶尘三两步跑上高台,凌冰雪伸手理了理他有些乱的衣领,动作轻柔:“用过早饭了么?”
“吃过了,和大师兄一起吃的。”叶尘乖乖站着,任由母亲整理。他从小就知道,娘亲虽然看起来冷,但对他从来都是温柔的。
母子俩正说着话,殿侧那两道目光又黏了过来。
凌冰雪眉头微蹙,抬眼看去——厉光厉击站在那儿,两人长相有七八分相似,都是矮小身材,肤色蜡黄,眼睛细长,看人时总习惯性地眯着,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在打量猎物。
尤其是他们看她的眼神,那目光黏腻湿冷,在她胸口、腰臀处打转,又带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兴奋,让她从心底泛起恶心。
叶尘也察觉到了,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去,小声问:“娘,他们就是厉长老的儿子?”
“嗯。”凌冰雪收回视线,不想让儿子沾染这些污浊,“你先回去做功课,晚些娘考你《冰心诀》。”
“好。”叶尘点点头,又朝殿侧的厉氏兄弟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显然也不喜欢那两人,但还是规矩地行了个礼才离开。
叶尘一走,殿内那股温情便散了。凌冰雪重新看向厉氏兄弟时,眼里又恢复了那种冰封般的疏离。
“仙子。”
厉光先开口,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他往前走了两步,视线却落在凌冰雪法袍下隐约透出的双腿轮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