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腿笔直修长,哪怕隔着衣料也能想象出肌肤是何等光洁。
凌冰雪没应声,只冷冷一瞥。
那眼神如冰锥刺来,厉光浑身一僵,下意识低下头,可垂下的眼皮底下,怨毒如毒蛇般窜过。
厉击站在兄长身后半步,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他比厉光高半个头,也更壮实些,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项链,每颗牙都黑黢黢的,泛着不祥的光。
“圣女。”厉击拱手,声音沙哑,“父亲嘱我二人听从仙子教诲,这几日还请仙子费心。”
话说得恭敬,可凌冰雪听得出来,那语气里藏着某种压抑的兴奋。
她移开视线,不愿多看。
“既如此,便先去‘听雪轩’候着。”她淡淡道,“晚些时候我会过去考校你们《清心诀》的进度。”
“是。”
两人齐声应下,躬身退后,可转身时,兄弟俩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恭敬,只有赤裸裸的贪婪。
凌冰雪背对他们,继续检视阵盘。
待两人走远,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指尖抚过阵盘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平静了些。
想起三日前送丈夫叶云天出征时的场景——他一身银甲,英气逼人,临行前握着她的手说:“冰雪,宗门就托付给你了。照顾好尘儿,也照顾好自己。”
那时叶尘也在旁边,拉着父亲的衣角说:“爹,你早点回来,我还等着你教我新剑法呢。”
一家三口站在山门前,晨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是她珍视的、属于“凌冰雪”这个人的全部温暖。
宗门别院最西侧有间废弃的丹房,平日少有人至。厉光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屋内昏暗,只有墙角一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丹炉早已锈蚀,架子上散落着些干枯的草药残渣,墙壁上结满蛛网。
厉击反手闩上门,从怀里掏出三张符纸,“啪”一声贴在门板、窗户和墙壁上。
符纸燃起幽绿火焰,转瞬熄灭,留下一层肉眼难见的屏障——隔音符。
“哥,快拿出来看看。”
厉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袖中摸出那个玉瓶。
瓶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乳白,瓶塞用红蜡封着。
他小心翼翼地剥开蜡封,拔掉塞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有味道。
或者说,有一股极淡的、类似兰花的香气,淡到几乎以为是错觉。
厉击凑过来,眼睛死死盯着瓶口:“这就是‘合欢散’?”
“父亲珍藏的宝贝。”厉光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亢奋的光,“听说是从南疆一个合欢宗长老那儿换来的。无色无味,金丹境也扛不住,只要沾上一点,半个时辰内必定欲火焚身,神智昏沉……”
他说着,喉结滚动了一下。
厉击伸手想拿,厉光却缩回手:“急什么?这药金贵,就这一小瓶,得用在刀刃上。”
“刀刃?”厉击狞笑,“那冰山仙子平日高高在上,看咱们像看垃圾似的。今天……嘿嘿,今天便让她在我等身下化作荡妇,看她还能不能摆出那副清高模样。”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压抑了许久的欲望。
他们从记事起就知道凌冰雪。
云霄宗圣女,百年难遇的冰灵根天才,二十五岁结丹,如今不过三十出头,已是金丹中期。
她丈夫叶云天更是元婴大修,宗门下一任宗主的热门人选。
这样的女人,本该是他们连仰望都仰望不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