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兄长面前,听完所有安排后,只问了一句,“我去华国,要做什么?”
“探路。”轩辕玨将一枚刻着百灵鸟的铜牌丢给他,“姬瑶在华国东境布了暗桩,你去找他们,摸清华国边防的虚实。听说,他们将那女王钓去东境,你顺便”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去看看那位华族女王,长什么样。”
“兄长,华国不是像姬国一样的小国,不要掉以轻心。”
“哼!不都是女人主政,不过…能让男人变强的女人,值得我亲自验一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将一封亲笔写好的密信丢给轩辕泽。
“拿好,必要时给姬国边境的人看。这是我与姬瑶的盟约凭证。”
轩辕泽伸手接住,展开扫了一眼,手指在信的最后一行上顿了顿。
“俘虏女王和重鋆大神官,其余可杀。”他将信折起来,语气忽然有些说不清,“兄长,若华国上下知道我黎原国有这样的密信,你想过后果吗?”
轩辕玨头也不回,“怎么,你在教我?”
轩辕泽沉默片刻,将信和铜牌收入内襟,“不敢,什么时候要我出发?”
“明日。”
轩辕泽点头,转身离开时,在殿门口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兄长,姬国的女人说的,你最好别太信。”
轩辕玨在殿中大笑,把玩着一只从姬遥发间取下的金钗,“信?我谁都不信。”
“华族女王……”他低声说,像在回味一个尚未入口的猎物,“五年换一次将军,还真是浪费。这样的体质,如果是真的,就该被锁在黎原王宫里,只为我一个人张开腿。”
同一片晨色下,华国东境驿站。
营火的灰烬被马蹄踏散,女王一行两百余人如一条沉默的长蛇,在晨雾里蜿蜒行进。
风玄在前,雷默紧随华桑马侧,云戈殿后,三将各怀伤痕,却像三道楔子把她围在正中。
华桑不曾回头,只偶尔抬眼看一眼东方泛亮的天际,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搓了搓,像在数一场还未降落的雨。
而千里之外的姬国山道上,轩辕泽早已策马出了城,身披玄色披风,在初起的山雾里若隐若现,他只带五名护卫随行,没有回头看姬国王宫。
那里的海棠花已经谢了,花瓣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像枯骨伸向天空。
他怀中揣着那枚百灵鸟铜牌,和那封轩辕玨和姬瑶共同署名的亲笔密信。
信末尾的那行字,像一粒毒种,被快马一路裹进南下的风里,埋向华族女王还未走完的路。
天已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