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如同被最轻柔的羽毛拂过的感觉,将我从沉重无边的睡梦中唤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归终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晨曦透过仙府的窗棂,在她的发梢和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浅金色光晕,少了昨夜的妖冶与纵情,多了几分神性的恬静与难以言喻的温柔。
她正俯身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眸如同雨后洗过的天空,清澈而深邃。
“醒了,我的君主?”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戏谑与更多的…温存。
我尝试动了动,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叫嚣着酸痛,尤其是腰腹和双腿,几乎使不上力气。
‘昨夜…真是…太疯狂了…’我看着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掩口轻笑,那笑声如同晨间林中清脆的鸟鸣。
“看来,凡人的身体,终究是比不得仙家这般耐折腾。”她说着,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我的额头,一股清凉而柔和的气息瞬间从接触点涌入我的四肢百骸,那些酸痛和疲惫竟奇迹般地减轻了不少。
“来,我服侍你起身。”她轻声说着,便开始动手。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亲自为我褪去身上早已皱巴巴、沾染了不知名痕迹的亵衣。
她的指尖轻柔地拂过我的肌肤,带着她身体特有的微凉与淡淡的兰麝幽香,每一次触碰都仿佛带着电流,让我刚刚苏醒的身体又开始有了些许不安分的躁动。
她取来温热的清水和柔软的丝帕,细致无比地为我擦拭着身体。
从脸颊到颈项,从胸膛到四肢,甚至是那些在昨夜激战中留下了我们共同印记的隐秘部位,她都毫不避讳,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
当那沾着温水的丝帕擦过我依旧有些残留着昨夜激情痕迹的下体时,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轻微颤抖,以及她脸上飞起的一抹极淡的红晕,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仿佛只是在擦拭一件寻常的器物。
只是那擦拭的动作,似乎比之前更轻、更慢了几分。
清理完毕,她又取来一套崭新的、不知是何种材质织就的衣物,触手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清香。
她一件件地为我穿上,从贴身的亵衣,到中衣,再到外袍,每一个细节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她为我系上腰带,整理衣襟的褶皱,那专注而认真的神情,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发丝不时会轻拂过我的脸颊,带来阵阵难以言喻的痒意,嗅着她身上那独特的、混合着尘土清香与女性体香的气息,我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与不舍。
这…就要结束了吗?这如梦似幻的一切…
当一切都收拾妥当,她退后一步,细细打量了我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我的君主,你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她走到一张玉案前,拿起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用不知名青色玉石雕琢而成的香囊,香囊上用金线绣着一株栩栩如生的琉璃百合,正是她最喜爱的花朵。
她走回来,将这香囊系在了我的腰带之上。
“这个,便当做我们…这段时日的纪念吧。”她轻声说道,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此香囊有凝神静气之效,亦能让你在尘世中,不至于遗忘了…此间的过往。”
我伸手抚摸着那质地温润的香囊,感受上面琉璃百合的精致纹路,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时辰不早了,凡人的世界,应该也已天亮。”归终牵起我的手,她的掌心依旧微凉,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柔软。
我们走到仙府的门口,清晨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有些刺眼。
“去吧。”她松开了我的手,对我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同初绽的琉璃百合,纯净而带着一丝诀别的意味。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将她的容颜永远镌刻在脑海深处。然后,我转过身,迈步向仙府外走去。阳光洒在身上,带着真实的暖意。
就在我一只脚刚刚踏出仙府大门的瞬间,脚下猛地一空,身体一个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啊!”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砰砰”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熟悉的宿舍天花板,窗外射进来的刺眼阳光,以及室友翻身时发出的含糊梦呓…
原来…是一场梦…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又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与失落。
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青玉香囊,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你赶紧起来上课!赶紧的!第一节是老灭绝的课,再不起床要迟到了!早八啊哥们!”下面传来室友焦急的催促声。
我苦笑一声,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掀开被子,准备迎接这残酷而真实的早晨。
那场绮丽荒唐的梦境,如同拂晓前的星辰,在现实的阳光下,已然悄然隐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