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还没有崩溃,全靠兽人上层——尤其是大酋长萨尔——还在坚持。
他们拖着时间,希冀着能发生什么奇迹。
可现在——
连萨尔都要交待遗言了。
这些兽人头目,猝不及防。
恐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萨尔可以死——但他是大酋长,他有他的使命。
他还不可以死。
但萨尔伸出那只骨瘦如柴的右手,轻轻摆了摆:
“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
他的声音,虚弱却坚定:
“我……不再欠兽人的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是啊,萨尔从东部王国解放兽人收容所开始,就一直在为兽人付出一切——
他带领他们渡海,到达卡利姆多;他联合巨魔与牛头人,建立起新部落;他建设起雄伟的奥格瑞玛,让兽人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成为一方霸主。
他确实不欠兽人的了。
但兽人,还欠他一声感谢。
那些平日里对他的不满——总觉得他软弱,觉得他迟疑,觉得他不够“兽人”——此刻在死亡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萨鲁法尔。”
萨尔的声音,将老兽人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走后,你暂时统领部落吧。”
他的目光,落在萨鲁法尔那张苍老的脸上:
“他们愿意听,你就做这个大酋长。如果他们不愿意听……你就随他们去吧。”
“不——!”
萨鲁法尔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大酋长,我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
他清楚自己的斤两。
带兵打仗,他行。冲锋陷阵,他行。但要统领那些桀骜不驯的氏族酋长,要平衡各方利益,要在政治漩涡中周旋——
他不行。
就算霜狼氏族——萨尔自己的氏族——在萨尔走后,他估计也一个人都调动不了。
“老朋友……”
萨尔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我的时间……快没了。这里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攒最后一丝力气:
“如果他们……不愿听你的……那就去外域……找德拉诺什吧。他在那里……过得还不错。”
萨鲁法尔浑身一震。
德拉诺什——他的儿子!
“吉安娜……会看在我最后一点情分上……应该会把你送去那里。”
萨尔的嘴角,扯出最后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