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战场上最古老、最有效的伎俩:先把你饿得半死,等你忍不住反抗的时候,再以“战俘暴动”的名义大开杀戒。
到时候别说那些德鲁伊不会反对,就连最圣母心肠的精灵也说不出什么来。
“你,能不能找到他们带头的?”萨鲁法尔抬起头,目光在战俘营外围那些精灵守卫身上扫了一圈,“我需要跟她们的首领珊蒂斯会面。”
说着,他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吊坠。
那是一颗打磨光滑的兽牙,用粗糙的皮绳穿着,
表面已经被汗水和岁月磨得发亮。
这是兽人战士最常见的护身符,每一个兽人都会戴上一个,代表着勇气和荣耀。
“带上我的信物,告诉精灵带队的——我萨鲁法尔请求跟珊蒂斯·羽月将军会面。事情很紧急。”
卡格奥接过吊坠,在手心里攥了攥,咬了咬牙:
“好的,大人。我一定尽力去办。”
他转身快步走向战俘营门口,开始跟精灵守卫交涉。
萨鲁法尔远远地看着,看到卡格奥跟守卫说了半天,又是比划又是解释,
那守卫一脸不耐烦,几次挥手让他回去。
但卡格奥不肯走,一直站在那里说,最后甚至跪了下来。
终于,另一个看起来级别高一些的精灵走了过来,接过吊坠看了看,皱着眉头问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快步离去了。
萨鲁法尔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下来了一点。
萨鲁法尔闭上眼睛。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那个戴了一辈子的兽牙吊坠已经送出去了。
如果珊蒂斯不愿意见他,如果精灵铁了心要饿死他们,如果……
他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像钢铁一样硬。
那就打。打不动也要打。老兽人没有跪着等死的道理。
————
萨鲁法尔并没有马上见到珊蒂斯。
他在战俘营里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每一天都有精灵守卫从营帐前走过,每一次他都站起来,
看着那些冷漠的面孔从栅栏外经过,
然后失望地坐回去。
那颗兽牙吊坠像石沉大海一样,
带走了他最后的希望,却没有带回任何回音。
但比等待更折磨人的,是饥饿。
战俘营里的伙食在第二天就变少了——不是卡格奥说的“明天开始减半”,
而是实实在在的、一刀切的减少。
每个兽人发到的面包比原来小了将近一半,
汤也更稀了,稀得连盆底的几片菜叶子都能数清楚。
兽人们端着瓦盆,看着那点少得可怜的食物,
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绝望。
“这他妈是人吃的东西吗?”
一个体格壮硕的兽人战士把面包摔在地上,
站起来对着栅栏外的精灵守卫吼道,“你们这是要饿死我们!”
他的吼声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里,激起了层层涟漪。